Tag: 修改兩次


玄幻小說 1255再鑄鼎 起點-第904章 泉州看書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五年,2月4日,泉州。
“呜——”
伴随着一声汽笛,一艘海级驱逐舰离开了泉州港,向东边的外海航去。
之前的两个月里,夏军对已故的宋国发动了大范围的进攻,多路并进,调动的兵力堪称前所未有。
不过毕竟兵力再多也是有限的,宋国这么大,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重点进攻宋军盘踞的地方,其余区域就暂且放一放。泉州就是这种非重点区域,原本宋国驻军不多,当地人也没什么抵抗意志,因此枢密院只是从临近的澎湖调了两艘战舰过来保护当地的夏人,没有立刻送军队过来进驻。
泉州虽说在前不久还是宋国领土,但当地的夏人着实不少。
当年宋国财政崩溃,便把泉州市舶司业务委托给夏国处置,夏国在当地设了海关,派人过来收取关税,经营得竟比宋人自己还火热多了。
除此之外,夏国社营和民营的商船经常来往泉州,在此临时落脚或常驻的夏商众多,甚至还有不少宋人也加入了夏国籍。
这些各种来源的夏人大多聚集在城东南的四海商会和海关一带,在各族居民众多的泉州并不突兀。只是,现在既然两国交战,他们作为“敌国之人”自然有些尴尬,需要军事力量的保护。
但这段时间看来,泉州人并未有为大宋尽忠的意思——实际上城中居住的大多是海内外商人,本来就与夏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根本不敢违逆夏国的意志。
需要担心的与其说是夏人,不如说是城中的一小撮真正的“宋人”。所以局势稳定后,调来的夏军战舰也就没有久留,先后返回澎湖检修去了。
城东一处小丘上,两名衣着华贵之人正坐在一座小亭子中,目送这艘战舰远去。
许久后,其中一个瘦高穿红袍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对着另一名稍富态些的黑服男人问道:“平川兄,你说,这夏国的大船来了又走,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黑服男子名曰陈永昌,字平川,家族在泉州传承数代,是当地有头脸的大海商之一,与夏国商人也有密切交流。他笑了笑,说道:“大概是泉州已被他们视作囊中之物,反倒不是那么急了。”
夏人不急,这红袍男子可就急了,带着一些胡人深目勾鼻特征的面孔挤扭起来。
此人就是泉州鼎鼎大名的蒲寿庚,祖上是外来的大食海商,当年凭借航海技术和海外关系的优势,曾经一度在泉州海贸界攫取了相当一部分份额。后来随着东海国主导的航海技术扩散和海外商路重塑,他家的业务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断萎缩。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时至今日他仍是泉州商界有头脸的人物,而且由于家道中落,他反倒更有意愿去做出改变。
之前夏宋尚未开战的时候,他就暗中接触海关的夏人,试图为王前驱。后来战争打响,他立刻主动召集族人,试图夺取泉州的控制权,迎夏军入城——他这个“族人”可真不少,大部分自海外而来定居泉州的蕃商都能跟他攀扯上关系,在他发出召集时几乎一呼百应。而海商在海上打拼,多半都是蓄养了些打手的,这些人一聚起来,竟是一支数千人的武装力量,在泉州城是举足轻重了。
果不其然,有了这么些人,再加上其它起哄的势力,泉州官府和少数驻军吓破了胆,丝毫没有抵抗,将治权拱手让人。后来,反倒是入城的夏国海军要求蒲寿庚等人不要生事,放回了原本的官吏,只要维持住泉州的秩序便好。
现在蒲寿庚就有些尴尬了,他本来想借此邀功,好在夏人那里获得些好处。不求封疆裂土,求几个官衔总不过分吧?但没想到夏人对他冷落得很,反倒有些嫌弃的意味,是哪里出问题了?
所以,他今日特地找来这个往日间跟夏人联系较多的陈永昌,求他答疑解惑。
但其实陈永昌自己也拿不到什么内幕,消息多半是猜的,蒲寿庚与他聊了半天,也仍然一头雾水。
蒲寿庚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眺望向大海,左右走了两步,又坐回来,对陈永昌问道:“平川,听说宋国的文逆还在北边盘踞,这泉州也未必就安稳了,可夏人为什么会这么放心,就不管了呢?”
陈永昌也很疑惑,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说道:“或许,夏军正是想着以泉州为饵,诱出躲在山中的文宋瑞一党,好一网打尽一劳永逸,省得还要钻山沟?”
“这合理吗?”蒲寿庚一愣,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有些道理。
轮回之宇宙星空
但他仍不太心服:“可是,泉州这么多富户商行,若是被宋军打了进来,得祸害多少了去?做一个鱼饵是不是太奢靡了?”
陈永昌微微一笑:“以夏国的财力,这点东西怎会放在眼里?更何况,财货再多又不是他们的,有什么好心疼的?而且……”他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徐徐说道:“不破不立,真让宋军进来了,说不定对夏国来说还是好事呢?”
蒲寿庚深吸一口气,问道:“好事,是什么好事?”
免費 小說 連載 閱讀
陈永昌站起身来,向西望向泉州城的方向。
泉州城中,最明显的地标是高耸的开元双塔,周遭的其余建筑较为低矮,远远看出分辨不出模样。但对陈蒲这两个久居此城的老泉州人来说,只要往哪一指,就能大致说出那里有什么重要场所或大户人家。
他往双塔稍南边一点的位置一指,道:“就比如那南外宗正司,下面养着多少赵宋宗室?虽说宋国已亡,但遗民可不少,将来若有谁欲生事,随便找个宗室就能举起旗来,这可都是祸患啊。只是夏国诸国公一向以仁义行世,即便收取了泉州,也只能对宗室们施以怀柔,忍着这些祸患。倘若宋军打进了泉州来,那可就好办了,直接给他们安个通敌的名头抓起来就是了。君不见,之前福州打仗,夏军不就先把西外宗正司和官府大员都控制起来了?”
听完他这一席话,蒲寿庚眼前一亮,也站起身来,语气中带上了兴奋:“说得有理!是我目光短浅了,只想着瓶瓶罐罐,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深的考虑。”
然后,他目光突然凶狠下来,轻声徐徐说道:“如果是这般的话,那倒也不必等宋军来,我自可以代劳……”
陈永昌一惊,转头看向他狰狞的脸:“海云公,你意欲何为?”
宋行之活在徽宗年间
蒲寿庚哼了一声,道:“赵宋那些宗室,手无缚鸡之力,庸弱无能,有如猪猡一般。要对付他们,何须那么麻烦等宋军过来?我自招人去把他们除去既可!嗬,真等宋军来了,宗室反而说不定会逃散不少,抓起来更麻烦。如今由我动手,更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永昌深深吸了一口气,迟疑地道:“可是,你若是动手,恐怕名声不会好,事后夏国未必就会给你好处啊?”
实际上蒲寿庚也没有办法了。本来他的家族是东西海贸的大玩家,年入巨万,然而随着华夏海商的崛起,他家无论在技术上、规模上还是军事上都无法抗衡,只能一天天衰落下去。而天下的一统更会加剧这个衰落的速度,恐怕不出十年,他家就该泯然众人了。要想做出改变,只能在这大乱之时搏上一搏,虽说也有被卸磨杀驴的风险,但万一赌对了被哪位国公看中,说不定就飞黄腾达了呢?
他叹了口气,然后坚定而凶恶地说道:“富贵险中求,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陈永昌脸色一白,向后退了一步,拱手道:“那么,海云公,你可要保重。此事干系太大,恕在下不奉陪了。”
说着,他就拔腿向亭外走去……可是,还没等他出亭,外面蒲寿庚带来的两个护卫就拦住了他。
蒲寿庚转过身来,笑道:“的确,此事干系太大,可不能走漏了风声。平川,就辛苦你多陪我聊一阵子了。”


優秀都市小說 1255再鑄鼎 txt-第890章 匡扶社稷展示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东宋景炎七年(华夏四年),10月11日,荆湖北路,大冶县,流圻垒。
流圻垒位于黄石港旁,四年前被宋军夺取,因地理位置合适,后来文天祥的江西幕府就在此地设置了前线指挥部,负责就近协调指挥对湖广元军的作战。
原本这个流圻垒只是个不大的军城,如今却多番扩建,成了一个水陆联合的军事基地,规模颇大。既是军城,便内外森严,充满了肃杀气息,不过在一堆军事设施之中却有一座不同的小院落,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内里却装饰奢华,还有歌舞伎出入,与军事气氛格格不入。
此处小院便是中江制置使文天祥所居住的别院。文天祥自幼爱玩、生性豪奢,堪称纨绔子弟,直到当年为抵抗元军愤而起兵才一转脾性,散尽家财供应军需。不过人到底天性难改,危急时刻自然要奋发图强,但这些年来局势安靖、财政宽裕,他的惰性忍不住又冒了出来,在不影响军备的情况下尽可能改善了自己的生活。
前段时间,夏国发动了对元国的最后攻势,文氏幕府也抓住这个机会,展开了对盘踞在鄂州的高达部的进攻,试图进一步收复失地。如此重大的战局,文天祥自然要披挂上阵,来到流圻垒坐镇。经过数年的经营,如今的中江军实力更胜以往,战线稳步推进,文天祥实际上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指挥部安定人心而已。因此,他平时也闲适得很,每日午后的这段时间都要小憩一会儿。
不过今天的这个午后,文天祥却一反常态没有歇息,也没有招人舞乐,而是坐在大堂之中,脸色铁青。
他旁边的黑木桌子上放着一份简单的文件,只有薄薄一张白纸,上面的内容却骇人听闻——这是外面长江上的燎原号发来的通告,声称元军高达部已经投降夏国,要求宋军立刻停止军事行动,撤往战前的边境之后。
何等滑稽,何等可笑!
想当年,文天祥与东海国关系密切,还曾接受他们的帮助,对抗入寇的元军。可没想到几年过去,形势竟变化得如此之快,过去正义的东海国如今成了强大的华夏国,成了又一个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巨兽,而且比之前的那几个还远远要更为可怕!
文天祥看过文件后就一直沉默着,见他久久不言语,坐在侧席的参赞吴浚有些急了,出言提醒道:“制置,如今夏人都下了通牒,我们是战是退,您给个话啊!”
本来前线进展顺利,昨日宋军已经胜了一局,可正要乘胜追击的时候,夏军就把这份令人震惊的通告送来了。前线将士自然人人不忿,明明战果就在眼前,再不远都是鄂州城了,可这时候却要硬生生停下来,功亏一篑,那谁能心服?可若不退,那夏军一旦发威,局面可就没法收拾了啊……
文天祥眉头一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现在麻士龙所部是在白鹿矶吧?对面的元军可撤了?”
吴浚回想了一下,答道:“麻部前日才攻下白鹿矶,元军是有序撤离,应当不会退太快。更何况如今夏军调停,他们得了支应,多半也就不会退吧。”
盛世强宠:纯禽老公枭宠妻
文天祥点头道:“还有南边的朱华、尹玉,都已就位……既然这般,那就让他们继续打!”
“什么?”吴浚眼睛立刻瞪大了,“制置,这么一来岂不是会触怒夏军?他们虽说在江上只有几条船,但若真恼怒了,西北两边的大军可是随时能调来啊!”
末世之长歌行
文天祥笑了笑,道:“元军此时得了生路,正是最松懈的时候,我们趁机进军,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至于会不会触怒夏军……我们只打元军,打完就撤回来,他们多半会乐见其成,不会与我们为难的。”
“原来如此。”吴浚松了一口气,制置总算还是明智的。“那么撤回来之后,又当如何安顿各部?”
“嗯,是该好好筹谋筹谋……”文天祥这时候神情又开始凝重,站起身来,在大堂中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捻着手指,吴浚也就只能陪他站着。
好长一段时间后,他才开口道:“先让各部撤回战前的营地,然后……让幕府拿个案子出来,把他们逐步撤回江西,把守各要地。此外,抽大约十个营出来,随我东去临安……迎官家入赣!”
这下吴浚更震惊了,失声问道:“迎官家……这是为何?”
文天祥叹了一口气,往北一指,道:“如今夏国上下齐心,兵强马壮,一统之势已成,必不可能放过我大宋。临安放在几十年前是处险地,然而现今情况大不同,夏国海军瞬息而至,如同被匕首逼在脖颈上一样。要尽量保全社稷,便不能让官家继续住在临安,非得迎往万妥之地不可。江西虽也临水,但江口狭窄尚可防御,总比临安稳妥些。”
吴浚思索了一会儿,道:“有理,但若临安失了,江西又能坚持多久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起了个想法,打了个哆嗦,然后看向文天祥,轻声说道:“制置,其实还有另一条路,您与华夏国公们相熟,不如……”
就连吕文福、高达这样的歪瓜裂枣都能投靠夏国,换个闲散富贵,而文天祥从当初东海国初创的时候就跟他们关系密切,要是带着整个宋国最强的江西投靠过去,那不是泼天的功劳、亲上加亲?恐怕酬以裂土封侯之功都不为过啊!
何必非得跟着宋国这艘破船一起沉下去?
吴浚身为幕府参赞,常年参与军务,自然知道夏军之强大远非宋军能比。如果文天祥非要负隅顽抗的话,不但苦苦经营的幕府和中江军会灰飞烟灭,吴浚这些手下人也落不到好下场去。相反若是跟着文天祥“反正”,那么安全富贵总是能保证的,说不定还有希望进入华夏体制,更进一步……
他的心脏不自主地跳动起来,满怀期望地看着文天祥,希望他做出肯定的回答——
可他立刻就失望了,文天祥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我受宋禄为宋臣,自然便要忠于大宋。诚然我随时可去夏国享荣华富贵,但那岂是君子所为?为了忠义,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此事休得再提。”
吴浚老脸一红,低头行礼道:“制置高义,是在下糊涂了。”
文天祥摆手道:“幕府中有你这想法的估计还不少,平日间你与他们交往的时候也提点几句,定明心志。”
然后他坐回椅中,说道:“不说此事了,还是把迎圣之事再谋划一下。入江西简单,但将官家迎出临安不易。夏人在临安有眼线不说,左相陈宜中贪恋权位,也未必愿意配合我们,可能不得不用强才行,所以我才要点兵前去。”
吴浚想了想,道:“可是,赣浙之间就那几条路,若是我军大举前往,必定会惊动四方。到时候打草惊蛇,非但进不了临安,反倒还会惊扰了夏人,引动他们出手。这,恐怕并不适宜吧?”
文天祥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不能立刻就大张旗鼓,还得寻些别的法子才行。”
他手指在桌上敲打着,慢慢说道:“陈丞相不可信任,但镇守临安的沪国公张世杰乃是忠义之士,若是对他说明形势、晓以利害,他未必会不明事理。只要说服了他,我们里应外合,就有把握趁夏人醒悟过来之前迎出官家了。”
吴浚拱手道:“制置深谋远虑……所欠之事,只余如何说服沪国公了。”
文天祥看着他笑道:“吴参赞,你可愿意担此重则?”
吴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躬身道:“在下必不辱使命。”
“好!”文天祥压手让他坐下,然后说道:“倒也不必急于一时,稍后你我先召集诸参,筹谋好了军事,然后我再修书一封,你择个日子带去临安找沪国公。大宋的社稷,可就要系于你身上了。”


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1255再鑄鼎 修改兩次-第886章 成都會戰 上讀書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四年,8月19日,成都。
“都拿好了!”
成都城南一处军营中,元军士兵出营列成了长长的三路横阵,而在他们面前,正有来自城中的侍卫亲军抬着沉甸甸的大箩筐走过,每过一人,便从筐中掏出沉甸甸的铜钱和布匹,发放给阵中的士兵。
士兵们拿了东西,无不欣喜——这个月的军饷已经发过了,今日这可是额外的奖赏,到手的财货足相当于一个月的饷钱,钱谁不爱呢?
可是,也有一些人拿到东西,没感觉多高兴,反倒觉得有些烫手。他们是军中消息灵通的,平日间闲谈时早就打听到夏军压境,今日没事额外发了饷,是不是催他们上阵的买命钱?
乖乖,钱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果不其然,等到侍卫亲军发完东西,便有大官登上了阵前的望楼,对着士兵们喊道:“吃大元的粮,给大元卖命!这些年来,朝廷好吃好喝养着你们,如今要打仗了,你们就该卖力了!放心,大元从来不亏欠当兵的,今日这只是初赏,等到打赢了,还有二赏、三赏,甚至还能加官进爵!当年,黑虎将军张贺也只是普通一兵,后来……”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士兵们先是因要打仗了而惊惧,后又因他的许诺和鼓动而兴奋起来,士气高涨了不少。
而在北方的城墙上,安童正盯着这一切,见军心可用,微微出了一口气,扶着女墙道:“希望重赏之下能出些勇夫,为大元打好这一仗吧。”
元国财政本已极度紧张,没多少余财能放赏了。但前阵子成都人心大乱,不少往日的权贵重臣不敢继续居于危墙之下,试图去职避难。若是换了个平安年头,安童为了情面,说不定会放他们一马,但在这决绝时刻他发了狠,丝毫不留后路,硬是封闭四门,不准出城,然后派兵进城将想跑的统统抄了家。这么一来,他就囊取了不少浮财,也没别的用处,就用来给士兵们提振一下士气了。
如今,成都朝廷已经放弃了外围防御,将大部分兵力收缩到成都周边来,准备集中力量与夏军决战。原本驻守外地的诸军骤然凑到一起,磨合不畅,必然会产生许多问题,而一大笔钱砸下去,就把心气给砸顺了,好指使了许多。
观览完了这场犒赏仪式,安童便紧接着乘车出城,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向城东的云顶山驶去。
孤城不守,单靠一个成都城,即便人和炮再多也难以抵挡夏军的围攻,必须在外围有坚固据点应和才行。这云顶山上有着从宋朝延续下来的要塞,当年蒙军来袭时就曾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如今又经过增建,更加强悍,现在元军在里面驻扎了上万精兵,成为成都城的左膀右臂。
实际上,云顶山要塞可能比原野上的成都城更难攻占,所以之前脱欢做出战斗的决定后,安童便说服他移驾到云顶山上,更安全些。
荒岛之王 蔚蓝蜂鸟
一个多时辰过后,车队接近了云顶山。
此山是龙泉山脉的一部分,而龙泉山脉南北走向,连延上百公里,横亘于成都平原东部,如同屏风一般护住了成都的东方。能穿越这道山脉的通路不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中江(沱江)水路,此江发源自北方,正从云顶山下流过,然后一路向南通向泸州。所以,云顶山要塞不仅是个单纯的屯兵险地,还肩负着看守成都东大门的重责。
安童抵达山脚下之后下了车,没有乘上守军派来的滑竿,而是带着亲兵沿着山路一步步走了上去,考察沿途的防御布置。
“这排射击孔是新开的?干得不错……”
“这个角楼怎么不放两门炮上去?……没炮了?那算了……”
“嚯,好一台床弩,好多年没见了……是宋军留下来的?那可真是老家伙了。”
一路指点花了他好长时间,等到登上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他没有立刻去觐见欢脱,而就在山顶平台上俯瞰着周边的大地。
在夕阳的照耀下,龙泉山脉在东方大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中江离开山间后向南奔涌而去,曲曲绕绕流向地平线的另一边。在那遥远的南方,水汽氤氲,大地之上似有烽烟升起……烽烟?
安童急忙呼喝来寨中军将,询问是什么情况,又着人取来望远镜向南望去。
南方的确有烟柱升起,而且不止一道,其中外围较浓的是元军沿江设置的烽火台发出的示警信号,而中央淡一些的则是……
“夏军的蒸汽船?”安童没用多少时间就做出了这个判断,倒也不怎么意外,只是幽幽道:“到底是来了……去禀告陛下,备战吧。”
……
8月21日,云顶山要塞。
“妈呀,怎么北边也有?”
脱欢放下望远镜,手不住颤抖着。
前天东边中江上有夏军的船只出现,他就意识到安生日子过不长了。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不光中江夏军更近了,成都城南的岷江上也发现了夏军的踪迹。而到了今天,北方也有夏军铺天盖地而来,这下子,成都城差不多就被三面包围了。
今日脱欢亲临山顶察看战况,就见到了一营夏军骑兵自北而来,破坏了云顶山要塞西北方向的几个哨站,然后向西扬长而去。
他身边的安童镇定地说道:“不奇怪,剑门关早就被夏军夺了,他们想来早就来了。大概是怕把我们吓跑了,北边那一路才按兵不动迟迟不南下,如今东、南两路都到位了,北路便也不藏拙,直扑过来了。”
脱欢对他这番言辞有点不舒服,你到底是元国的丞相还是夏国的枢密使,怎么给人家做起谋划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他之前没有临阵指挥的经验,此时还要依赖于安童,只能翻过这一篇,问道:“那么,咱们该如何对付他们?兵书所言,分兵多路是兵家大忌,我军是不是该主动出击,先打掉其中一路再说?”
安童摇头道:“如果这三路夏军是先后到来,我们尚可做些文章,可他们如此整齐一起到了,那便没机会了。”
脱欢恨恨地往城墙上一捶,道:“跑这么远路,还能跑这么整齐,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来的。”
安童叹道:“听闻夏人有千里传信之秘术,初听难以置信,但后来见得越来越多,也不得不信了。现今他们三路齐至,多半也是因此而来的吧。”
脱欢又骂了两句,然后问道:“那,我们就这么等着他们打来?”
安童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先守上一阵子,看看他们远道而来会不会有什么纰漏,然后见机行事吧。”
脱欢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黯然道:“好,那就这……”
“轰轰轰……!”
话音未落,一阵炮声便从西南方传来,山顶上的几人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距离太远,实际上看不清什么,隐约能看到军阵上空爆开一些烟雾,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看样子是城南的夏军发动了一场炮击。
脱欢疑惑道:“这就开始进攻了?”
他虽已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心里还觉得夏军会再准备几天,等到部队进一步就位才开打。没想到北路军这才刚到,东路军仍没动静,南路军就动手了。
安童摇了摇头:“静观其变吧。”
可没想到,这一“静观”,局势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
“都把家伙拿紧了!”
成都城南瓮城之中,一名百户大吼着,对壕沟中的士兵们发布命令。
此时,城南的炮击仍在持续,榴霰弹在城墙上空不断爆开,弹片如雨点般刷洗着墙顶。如果此时上面有人,那么一定会死得很惨,但经过这么多场战争,元军现在也学乖了,没有在上面白白挨打,而是在城墙内侧堆了掩体、挖了壕沟,躲在里面避炮。这简单的策略效果很好,除了极少数倒霉蛋,基本没有损失。
不过,虽然没有损失,但也失去了主动攻击的能力。在炮击的掩护下,一批夏军顺利地向南城接近过来,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就靠近了城门。
元军对此心知肚明,也不指望能把他们阻挡在城门之外,而是埋伏在瓮城之中,准备等夏军进来后一拥而上发动伏击,给他们惨痛的教训。
现在,各队军官就是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等待夏军的到来。
这个百户吼过之后,又放低声音,对周围人道:“小的们,你们的造化来了!咱们跟夏军打了这么多年,可从没有一次如现今这般容易立功,待会儿听我号令,说打枪就打,说上就立刻冲上去,只要拿下一个人头,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啦!”
士兵们受他鼓动,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有的人甚至期盼起来。
随着炮声渐渐停歇,壕沟中粗重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清晰。一段时间后,城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然后又传来些器械摆弄的声音。
突然间,城门方向传来轰隆一声爆响,紧接着就是一些细碎的木材落地的声音。
百户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周围人说道:“他们把门炸开了,都忍住了,不准发出动静!”
没过多久,大门处就传来一阵机枢转动的吱嘎声,显然是门开了。城内埋伏的元军听到这声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手握武器心脏狂跳地等待着。
不过门开之后,夏军却没有立刻一拥而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城门洞里才有一辆大车出现。
剑来 烽火戏诸侯
看了这车,城内埋伏的元军军官都有些失望。此车形制类似传统的轀轒车,车顶车侧皆覆有厚板,可以抵御弓箭和低速铅弹的攻击,由内部的人力推动,虽然笨重缓慢但安全。显然,夏军也担心城内有埋伏,派了此车打头阵。
天剑苍穹
这车不好对付,所以指挥作战的元军万户霍都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静待更多夏军进入。不过,紧随其后进来的,还是一辆同型车,然后是第三辆,再后面虽然有步兵进来了,但都扛着厚重的大盾,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头顶上的城墙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显然是夏军不单从城门进,还爬上了城墙,想发动一次立体进攻。由于之前的炮击,元军在城墙之上并没有布防,一旦城头被夏军占领,瓮城内的布置可就一览无余了。
霍都心急如焚,听着头顶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按捺不住,也不等更多夏军入瓮了,大喊一声:“动手!”
“动手!”百户大喊一声,带着士兵们从壕沟中站起身来,对门口的夏兵打起了枪。
枪响连成一片,硝烟在瓮城内部升腾起来。然而,由于盾牌的遮护,这轮枪击很难说有什么战果。
再装填需要的时间太多,也不一定会有什么效果,所以打完这轮枪后,百户直接从沟中一跃而起,领着士兵们喊杀着向城门处冲去,试图用近战解决问题。周边的其余部队也如法炮制,一哄而上,有如排山倒海之势。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夏军反击,而是退却,一旦退入城门洞中,人挤不上去,可就不好打了。因此元兵人人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就把功劳放跑了。
不过还好,见两侧元军蜂拥而至,夏兵没有仓惶逃跑,而是在盾墙后掏出步枪严阵以待。
精确的子弹不断飞来,元兵不断倒下,但毕竟数量太少,不足以阻挡他们的冲锋——可就在这时候,三辆大车侧面厚实的车板中掀开了一扇小窗,露出了后面的六根枪管……
“那是什么?”百户并不认识这种武器,实际上整个元军之中认识它的也没几个,见识过的大多都死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响起,弹头以难以想象的高速从车中飞出来,落入密集的人群之中,撕扯血肉,无情地收割走生命。
元兵虽多,可子弹比他们还多,他们竭力冲着,然而彷佛撞上了一堵墙,只能无奈地扑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殡仪馆的临时工
“这……这是什么?”后方观战的霍都对此目瞪口呆,这才几辆车几个人,竟能击退他精心安排的伏击?!
风流蝶仙之一梦黄梁
可是,不待他做出进一步反应,头顶上就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响,他抬头看去,愕然发现周围的城墙上已经出现了大量夏兵的身影。
不久后,便有洪亮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不然后果自负!”


優秀玄幻小說 1255再鑄鼎 修改兩次-第884章 鉗讀書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四年,7月27日,荆湖北路,沙洋。
自襄阳往南,汉水先大致向南流,又折转向东,整体呈“L”形。沙洋就位于这个L的拐点附近,再往西南百里就是重镇江陵府,地位重要。这十年来,沙洋已经反复易手多次,先是被南下的元军攻占,前几年又被自洞庭北上的宋军收复,如今,又一支强大的军队出现在了它的外围。
“怎么回事?”
沙洋守将魏良站在城头上,看着东方河上数不清的船只,心脏直跳。
“是夏军的船……但不是还要几天才会来吗,为什么提前了?”
在长长的汉水之上,一连串船只望不到边,皆挂着夏军的旗帜,整齐划一,令人不寒而栗。
寰宇法神之网游系统 尹道長
“轰……!”
从打野开始成神
魏良正迟疑着要不要派人去问个究竟,一轮炮响便自河上一艘领头的驱逐舰上传了出来。不过声音中平,并非是真正的炮击,而是低装药的礼炮。
不过这响声依然让岸上的宋军胆颤,猜测着这些不速之客的来意。见已经有船靠岸开始把人放下来了,魏良一跺脚,招来一个部将,道:“快,带人去问问,他们是意欲何为?”
部将硬着头皮点了一队兵出城往河边的码头去,远远的只见船上一批批地下来雄壮的大兵,心中惊慌无比——天哪,夏国这不是要对大宋动手了吧?
他左右看看,见哪个都凶神恶煞的,不敢接近。但夏军有哨兵在外围巡逻,见了他们主动寻过去,问道:“你们是沙洋守军?有什么事吗?”
部将立刻笑道:“是是是……弟兄们,你们来我们沙洋,不知道是所为何来?不知可有要我等效劳的?”
哨兵摆摆手道:“我们是第二重型旅,不在你们这儿久留,很快就往江陵去了。你们不要多事,守好城池,不会有麻烦。”
第二重型旅本就已经收拾好装备,在襄阳集结待命,昨日上面的命令一下,便直接乘船顺流而下,今日便到了沙洋。按照本来的计划,他们应该是一路乘船先前往仍在高达控制之下的鄂州,再沿长江西进。这条路线不折腾但耗时较长,但现在军情紧急,中原师指挥部就临时更改了计划。船队抵达沙洋后人船分离,船继续沿预定的水路前进,而人员和轻装备则走陆路前往西边的峡州,尽快开始战斗。
部将并不知道这背后的调调,得了个过得去的答案,就匆匆回去复命。
与此同时,夏军却并不在乎他们怎么做,上岸整理好队伍后,就绕城而过,向西行去。
城头,魏良看着这井然有序的人马浩浩荡荡经过,嘴角一阵抽搐,拳头捏起放开,最后还是叹了一句:“罢了,等他们走后,往京湖制置司送封急报去吧。”
……
夏军的突然进入,引发了驻江陵的京湖制置司的轩然大波。
京湖制置大使李芾对此很是不爽,却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一来打不过,二来数年前在洞庭湖,他还是借助了夏军的帮助,才得以北上占据江陵,隔绝了巴蜀和湖广两部分元军之间的联系。
所以,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军在自己的地盘上自由行军。
夏军行动极快,先是抵达江陵府,在当地征召了一批船只和熟悉长江水文的船工,然后便到了门户之地峡州。
巴蜀与湖广之间有重重大山阻隔,山间几乎没有陆路可以通行,唯有长江水路沟通内外。这段山间水路又以中央的奉节县为界,分上下两部分,上游重庆-奉节段水文情况相对较好,而下游奉节-峡州段水流湍急而多变,沿途多暗礁浅滩,有瞿塘峡、巫峡、西陵峡三座险峻峡谷阻碍,航行极为困难。
这些年来,元宋双方就是以这三峡段为天然阻隔,互相对峙,上游的下不来,下游的上不去。当然他们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就这么各守一端,混吃等死。
平静的局势直到现在才被打破。
8月1日,峡州,夷陵县。
“终于到这一天了啊……”
长江东岸的码头区,“三峡汽船航运公司”的经理罗八五看着夷陵城外新立起来的大片军营,感慨无比。
罗八五原本就是川蜀出身,二十多年前蒙古入侵,四川之地大乱,他随乡人逃亡到长江下游,后来流落到崇明岛,在当地给人当水手过活。再后来,他机缘巧合加入了东海军,一路升职,最后以上尉身份退役。
#送888现金红包# 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他这样的退役海军在航运业中颇为抢手,后来就进入了航运公司中工作。两年多以前,他和一批人被抽调过来,以峡州为核心开始经营三峡航运业。
三峡段水流湍急,船行不易,通常只能通行浅吃水的小船,还只在顺风时行船,险要航段还要拉纤才能过去。而三峡公司配备了特制的高功率蒸汽船,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客服这个困难,运力相比过去强上很多,具备了强大的竞争优势。
但是真算下来,公司运营的投资回报率也并没多高,之所以开设这家公司,显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为了给下一步的西进探路。
航路两端的宋元官吏其实对此也心知肚明,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找茬的话还不知道倒霉的是谁呢,还是装看不见的好,落袋为安吧。
如今,就到了三峡公司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他们虽然装备的蒸汽船数量不多,但几年下来积累了不少水文数据和航行经验,对于接下来的攻势非常重要。
现在,罗八五的身后,五艘公司所属的蒸汽船在码头上一字排开,雇工们在上面里里外外检修机器、搬运货物。在更外围的港区中,一批从下游来的运输船已经抵达,它们都是夏国民间的商船,现在被军方征调而来,不久后将在三峡公司的指引下,将第二重型旅以雷霆之势送往上游,攻入四川盆地之中。
罗八五下到港区里,走到雇员之中,用浓厚的乡音喊道:“干得不错,都仔细些,检查好了……我们回家的日子要到了!”
……
8月3日,巴东县。
从峡州到奉节的三峡航段,共有秭归、巴东、巫山三座城池,其中最东边的秭归在宋国掌控之下,西边的其余两座皆在元国之手。换言之,中间的巴东县便是元国临近前线的一座边境城池了。
巴东旧县城位于长江北岸,依山而建,形势险要,但面积狭小,居民不过百余户。之前吕氏一族经营巴国之时,鉴于巴东的险要位置,又在江南岸择地重建了新县城,设施更完善,人口也多得多。而旧城被改建为一座纯粹的军堡,与新城一北一南,控扼住了长江航道。
此时,北城临江一面的城墙上,士卒田富正眺望着东边的江面,汗水不住地流下来:“妈呀,怎么这么多大船?!”
田富自小生长在巴东一带,当年为了吃粮应征入伍成了吕文德的兵,后来变成了巴国军,然后又换了身衣服成了元军。到如今他已经是一员老卒了,一直都驻在巴东没怎么离开过,来来往往的船只见得多了,对夏季乘着东风蜂拥西进的小船习以为常,而大如城楼的海船也不是没见过,可从来没见过如今这般景象——成群结队的大船溯江而上,其中不少船还拖着长长的烟柱!
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木弓,又转头看向右侧的一门大炮,喃喃道:“这可如何能对付得了啊……”
巴东旧城一共才四门大炮,而且都是土法铸造的,威力不强,平日唬唬人也就罢了,真临阵对付强敌能有多少用处?
“轰!”
正说着,南边就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田富抬头寻去,便见南城之上有一处炮位冒出了白烟,应当是它开火了。片刻之后,江面上被炮弹砸起了一道水柱,但离下游船只还差得远。
而不久后,为首的一艘夏国驱逐舰船头的火炮发出了回击,炮弹旋转着跨越近两千米的距离,虽然没有正中炮位,但却重重砸在了城墙之上,细碎的土石哗啦啦落了下来。
即使隔着一条江,田富也对南边的震撼感同身受,腿肚子哆嗦起来:“乖乖,一炮就打成这样,要是打多了,城墙不得塌了?”
没过多久,后方的城梯上突然响起噌噌的脚步声,田富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军官带着几个亲兵匆匆上了城墙,对炮位喊道:“都稳住手,莫要把炮子放出去!”然后又转向西行,赶往下一个炮位。
田富虽是普通兵卒,但在军中时间长了,也算有点资历,现在见这军官从自己面前过,便凑上去大着胆子问道:“庄队正,咱这得怎么打啊?”
庄姓军官眉头一皱,他当年还是宋军的时候职衔是队正,变成元军后又就地改成了百户,这老田富以前叫习惯了,经常改不过口来。不过都这火烧火燎的时候了,他也无心去纠正一个老兵的口误,随口道:“别多管,好好呆着,不要乱动。”
“哦,好……”田富应道。
他虽然没得到明确的答案,但安心了不少,长年从军的他已经总结出了一套人生经验,现在这个庄百户气息沉稳、脸色平静,显然对战事有一定的把握。既然如此,他都不紧张,那我还紧张个什么?
所以田富平静下来,继续看向江面。
东方的夏军船团越来越近,更显庞大,几乎遮蔽了整个江面,压迫感十足。而巴东的南北两城都没有继续开炮阻击,就这么放任它们接近过来,眼看着就要到城下了。
正当田富奇怪上面要如何阻拦船队的时候,南城终于做出了反应——城头升起了白旗,城门开了。


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1255再鑄鼎 起點-第876章 威尼斯看書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四年,7月15日,威尼斯。
威尼斯城东南的一处小楼中,贝格·柯里尔正站在窗边,对着前方一个画板用炭笔作着画,不时转头望望窗外的景象。
召唤美女军 写字
窗外是一条不太宽阔的石板路,没多远就接到一处码头中,两旁挤满了高高低低的屋舍。
往日间,这条街道平静而繁华,市民和商人们有序地进行各种工商业活动,忙而不乱。然而今日,市面上却混乱无比,市民们收拾好了家中的值钱物品,带着大包小包涌入街中,试图逃离这个往日间令人向往的城市——罗马人打过来了!
前不久,罗马帝国正式向威尼斯宣战,然后没过多久,他们的船只就搭载着战士在华夏海军的护送下直逼威尼斯而来了。
威尼斯海军一向负有盛名,没想到在华夏人的坚船利炮下却不堪一击,华罗联军如入无人之境,眼看着就要逼到威尼斯城下了。
缈州芸妃传 即墨幽莲
现在威尼斯市民们也人人自危,各寻门路,有的留下来抵抗,更多的人则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往保护威尼斯安全的就是隔绝于世的孤岛环境和强大的海军,现在海军都没了,还怎么安全?
因此现在威尼斯城中各处几乎都陷入了混乱之中,这副混乱破坏了窗外的风景,但也别有趣味,贝格并未受他们打扰,手中的画笔不断动作着。渐渐的,无人街市的景象在画纸上越发清晰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总有些不协调。
“不对劲。”贝格摇了摇头,取过一张白布擦了擦手,又捡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本书装帧精美,是从东方流传过来的画册,里面绘制了许多惟妙惟肖的图画。贝格是威尼斯的一个小贵族,自幼热爱绘画,当初一见到它,就为其中逼真的画技所折服,掏钱买了下来。此后他便模仿着画册中的图片,先是临摹,又试着原创,但他看不懂画册中的汉字,没法学习透视原理和技巧,只能模仿,总是有些不得法。
他熟练地从中翻开一页,上面是与今日他的作品类似的城市风光,拿近了一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书上的画虽也是简单的素描,但栩栩如生,就如亲眼见到一样,而他所画出来的则怎么看怎么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难道我真的没有天分吗?”贝格叹了口气,把画纸撕下丢到一旁,又挂上一张新的。
他拿起笔,想从头开始先画个框架出来,再慢慢填补细节,可迟迟下不了笔。
正在这时,画室的门笃笃笃敲响了,不待他出声,来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人是贝格的弟弟卡利俄尔,一副匆忙慌乱的样子,见贝格还在画画,气不打一处来,急道:“贝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画画?!快,跟我离开,要上船了!”
贝格叹了口气,夹起那本画册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真麻烦……就算罗马人打来了,难道还会难为我一个画家?”
卡利俄尔急得跺脚:“哎我的兄弟啊,你整天画画,能不能学学历史?当年十字军进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别说画家,就连雕石头的都……你以为他们过来复仇了,还会有什么礼貌吗?”
贝格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好说歹说跟着弟弟下楼了。他们的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楼下只剩两个仆人收拾好了行李在等着,卡利俄尔也不多话,一挥手就带着他们和贝格出了门。
街上还是那么混乱,人们仓皇奔逃,码头附近挤得满满的。还有一些人没有出城的船票,已经陷入绝望,开始钻入屋舍之中偷东西,也没人阻拦。
“把东西都捂好了,不要跟外人靠太近!”卡利俄尔喊了一句,然后带他们往南走去。
贝格有些奇怪地问道:“不去北边乘船吗?”
卡利俄尔道:“北边码头太挤了,进不去,我们的船在南边大河畔!”
“哦,那要走好一会儿了。”贝格面无表情地道。
他们在狭窄的街道中不断穿行着,避开混乱的人群,一直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附近。
这一段码头区水面宽阔,停泊了不少华贵的船舶,一看就是达官贵人所有。码头外围还有些士兵在守卫,防止普通市民混进去添乱。另外,还不时能听到东方传来的巨大的轰鸣声。
当卡利俄尔他们到达的时候,一帮市民正与守门的士兵起了冲突。
“这么危险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去保卫威尼斯,反而在这里无所事事,只为帮那些懦夫逃跑?”市民激动地质问道。
士兵却只是无奈一摊手:“抱歉,我的军饷是他们发的。”
市民们怒骂道:“我诅咒你们,没了威尼斯,你们什么钱都不会有了!”
贝格听到这番对话,赞同地点头道:“有道理啊……”
卡利俄尔暗骂道:“有个屁的道理。”然后挤到了士兵面前,向他出示了自己的纹章。
显然他们是有进码头的资格的,士兵们立刻让出了一条通路,而这更引发了市民们的愤怒,开始有人推搡了过来。卡利俄尔不理他们,径直带着兄弟和仆人钻进圈里往码头的方向跑去,而后方的混乱越来越大,有士兵开始对市民们亮起了武器。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到了码头区,没了屋舍遮挡,视野开阔了许多。南边水面上停泊着各色的船只,而东边不远处可以看到横亘南北的利多沙坝——这道长条形的沙坝堪称威尼斯的城墙之一,与其它数道沙坝一同将威尼斯泻湖与外围的亚得里亚海分割开来,每道沙坝之间只有狭窄的出入口,易守难攻。
贝格看着这道永不沉没的“城墙”,奇怪地嘟囔道:“有它们在,敌人真的能攻进来吗?”
卡利俄尔不耐烦地说道:“进不来不更好?反正我们出去躲一阵子,总归不亏,快上船吧……噫!怎么回事?”
就在这关头,东边的海面上突然有一队船只从北向南冲了出来。
贝格这时候也紧张了:“不,不是吧,罗马人这就打进来了?”
卡利俄尔也心脏直跳,不过定睛一看,又摇头道:“哦不,不是,挂着飞狮旗呢,是我们的船……也不对啊!外面打着仗,他们却退回来了,这不是打败了?不好,快走!”
狐狸传奇 醉狐狸
他赶紧拉着贝格上了自家的船,然后飞快地令人解缆划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贝格也没什么能做的,只是不断盯着东边逃进来的战船们。这些船只现在也在往西拼命划着,由于有桨助力,比贝格他们的船快上许多,距离不断接近。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中一些船上有缺损和灼烧的痕迹,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显然,他们肯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他继续向东看去,东方的视野被威尼斯本岛所遮挡,只能看到本岛与利多沙坝之间的那条狭窄的海道。仍有零星的威尼斯桨帆船从水道中不断出现,然后就加入了逃亡的队伍之中。
贝格数着战船的数量,心情不由得沉重下来:“二十七,二十八……竟然有这么多船逃跑了吗?……那是什么!”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在东方的海道中,有一艘奇特的船只显出身形来。它的外形奇特,与寻常船只圆润的外形大相径庭,线条简单却凌厉,同时又极富力量感和美感。它的体型巨大,用了高贵的白色涂饰,不挂帆,不划桨,却依然在水面上自由的航行着。它的侧面有一排窗户,突然间,窗户中一个接一个地闪起了光亮——然后,一阵巨响从前方传了过来!
一瞬间,贝格几乎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耳边轰鸣,眼前火光、白烟、水柱等接连出现,然后落在后方的几艘桨帆船就停了下来。直到这个过程不断重复了几次,他才逐渐看明白了情况——原来是这艘怪船在攻击威尼斯的战船!
贝格目瞪口呆:“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玛丽亚啊!”卡利俄尔也空闲下来,陪着他看向东方的战场,同样惊诧无比:“这是魔法!难怪海军败了,面对这样的力量,怎么能不败?”
他急了,转头对船工吼道:“再快点!”
可是这么一艘普通客船,再快又能多快呢?轰隆响声仍不断从那艘白色大船上传来,威尼斯战船一艘接一艘的被击毁。
过了好一会儿,响声才停歇,贝格心有余悸地问道:“战斗结束了吗?”
卡利俄尔看着前方到处漂浮着的船只残骸和水兵,苦笑着说道:“与其说是战斗结束了,不如说是那头恶兽吃饱了,开始歇息了。”
那艘大船停歇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动了起来。这一动就了不得,它在海面上拐了个优雅的圆弧,然后向西而来。明明船体如此巨大,但却像加莱船一样轻巧——不,比加莱船更轻巧,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逃亡的船团。
“他们,他们要朝我们来了?”贝格惊恐地说道。
不过,这艘船并未对他们使用“魔法”,而是越过了他们,径直向西去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贝格感觉糊涂了。
卡利俄尔左看右看,突然醒悟道了什么:“西边是通向大陆的航路……他们要把我们堵住!”
这时,船上的人突然呼喊起来,他俩循声往东望去——东方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又有一艘类似的红白大船出现,而且这次出现的不光是它,还有一长串挂着红底金纹旗的罗马战船!
先婚厚爱: 闪婚老公好神秘 章鱼小布丁
卡利俄尔面色苍白,向后退了一步,仓皇地说道:“威尼斯……威尼斯完了!”


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1255再鑄鼎討論-第867章 米哈伊爾八世閲讀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四年,1月3日,新罗马城,大赛马场。
这时,比赛已经分出胜负,绿队夺下了魁首。不过由于突然出现的皇帝和这一系列变故,场上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只留几个不明所以的还在摇旗呐喊。
危机解除,但韩文广还是一头雾水,转头对贝利萨留问道:“贝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等等,我先想想。”贝利萨留也是一脸懵逼,坐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说道:“哦,帕夫洛普洛斯,原来如此……”
现任罗马皇帝米哈伊尔八世是篡位上台,而刚才这个帕夫洛普洛斯是老皇帝的亲信,当初受势所迫,对新皇帝表示了效忠,但暗中却在四处串联,试图复辟。米哈伊尔八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他家族实力雄厚,本人也像个泥鳅一般滑不溜手,不好对付。所以皇帝才假称出行,实则微服潜回城中,待到帕夫洛普洛斯放松警惕,大大咧咧出来看比赛,才突然发难,将他拿下。
贝利萨留想通了这一切,但事关内政,他也不好直说,只含糊提了几句。
韩文广察言观色,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刚才那些突厥人,也是听命于皇帝的?”
贝利萨留有些尴尬,答道:“应该是吧,皇帝陛下擅长军略,当初在小亚细亚收复了不少蛮族,那些人或许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突厥人在过去是罗马人的重大威胁。大约二百年前,突厥人建立的塞尔柱帝国击败罗马军队,侵入小亚细亚,此后就不断在此地传播人口和宗教,将这个原本罗马的核心领土突厥化。之后突厥人成立了罗姆苏丹国,更是和罗马人征战了上百年,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在最近的几十年里,罗马人在米哈伊尔八世的带领下居然雄起了起来,趁着罗姆苏丹国被蒙古人压服的机会,反复战胜突厥人,甚至还把不少突厥部族收为己用,变成了自己麾下一支重要力量。后来他能篡位成功、收复新罗马城,这些突厥兵也出力不小。
因此,相比派系复杂、时刻想着皇帝到我家的罗马人,米哈伊尔八世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更信任单纯的突厥人,将他们用作亲兵。这次无声无息地抓捕政敌成功,也体现了突厥人的作用。
韩文广眉头一皱,感觉此事并不简单,出口劝诫道:“说起来,几百年前,我们汉人也跟突厥人打过交道,这些胡夷畏威而不怀德,贵国要小心养虎为患啊。”
贝利萨留一愣,答道:“其实之前也有人对陛下劝诫过,但他……算了,多谢你的好意。”
接下来,他们就不知道做什么了。不过很快,一个宦官从皇家看台中走了出来,走到蓝旗帐中,看到韩文广等人,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然后对贝利萨留说道:“皇帝陛下听说来自遥远东方的使节在这里,担心刚才抓捕叛徒时让他们受惊了,所以请他们过去慰问一下。”
贝利萨留听了,眼睛不自主地瞪大,然后立刻对韩文广等人说了一遍。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这就能见皇帝了?”韩文广一喜,闹了一回,能提前见到这位泰西枭雄,倒也是个意外之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御 天神 帝 5
于是,在宦官的带领下,他们向中央那个威严的红黄大帐中走去。
走到一半,帐中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他们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惨叫声仍在持续,逐渐短促,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过了一阵子,声音的来源被人从帐中拖了出来——从衣着上来看,此人就是刚才被捉住的那个帕夫洛普洛斯,只是衣衫狼狈,眼睛被用布蒙住,还在不断滴血。
“剜眼之刑……”贝利萨留不自觉地说道。
这个残忍的肉刑在罗马历史上多次使用,用刑对象多是位高权重者,之前被篡位的小皇帝就是受了此刑后被关进了修道院中。
韩文广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去见罗马皇帝,真的合适吗?
带队的宦官也感觉不妥,嘱咐他们暂且留步后,自己进了帐中。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对他们小声说道:“皇帝陛下传你们过去。”
于是他们就这么继续前进,来到了皇家大帐前的石阶上。
罗马皇帝的规矩跟中国皇帝一样多,到场后不能抬头,得先行礼后,等待皇帝发话,才能抬起头来。若是在正式的宫殿中,双方隔得远远的,甚至得通过宦官传话,脸都看不清,现在在这看台上反而好一些,双方没法离太远,至少能看个样子出来。
“好了,这就是东方的客人吗?”
闻声,韩文广抬起头来,略一瞟就看到了皇帝的面孔。此人穿着一件红底饰有大面积金色装饰的长袍,头戴金色圆冠,手里拿着一个顶部是球形的权杖,脸上的胡须修剪得很整齐,只是都已苍白,看上去年纪不小了。
瞟过一眼,他立刻收回目光看着地面以免失礼,不巧的是,地上还留着一串新鲜的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就看着这滩血,先是用中文念了一遍致辞,又与贝利萨留复述,由他翻译了过去:“华夏使节韩文广见过罗马皇帝,谨代表国公会,向皇帝致以最高的敬意。”
米哈伊尔八世虽然刚刚对人用了重刑,此刻却全无残忍之气,对他反复打量了一遍,露出微笑,道:“黑发黑眼,果然是东方人的模样,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刚才我处置叛徒,打扰了你们看比赛,现在喝杯酒,安心一下吧。”
他摆摆手,让内侍给韩文广送去一杯葡萄酒,然后说道:“与那些法兰克蛮子不同,我们罗马是有来自远古的历史文书传承的。我知道,早在千年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和你们的祖先有过交往了。嗬,那时候的罗马是多么辉煌啊!”
贝利萨留听了,趁机拍马屁道:“如今他们再次到来,一定是天智送来的礼物,宣示着罗马在您的带领下,必将重新辉煌!”
米哈伊尔心情不错,听了他的恭维哈哈一笑,说道:“或许如此吧。”然后又对韩文广问道:“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很好。我听说你们给我带来了不少珍贵礼物,这更好。放心吧,你们一定不会空手而归,我会给你们更多的赏赐的。不过,我听说,你们来见我,还有别的事情,是什么?”
韩文广刚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听到他问话就拿着杯子等待,然后回答道:“感谢陛下的仁慈。我国希望能与罗马建立长期的友谊,每年为陛下贺寿……此外,希望陛下能准许我国的舰船自由出入黑海。”
米哈伊尔听了,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说道:“来之前我见过你们的船,确实是惊人的大船,怪不得能绕过半个地球,到达罗马。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进入黑海?你们又能给我什么,来换取这个特权?”
韩文广答道:“不瞒陛下,我国当下最大的敌人是大陆中央的金帐汗国,而为了对付他们,我们必须进入黑海,去攻击他们的背后。这对陛下有利无害,我们可以允诺为陛下提供海军,在陛下需要的时候帮助陛下的军队作战。”
米哈伊尔笑了笑,语调突然冷了下来,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和金帐汗有姻亲关系吗?你们要对付他,岂不是对付我的亲人?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有热那亚海军为我服务,为何还要增添一个你们?”
这位皇帝子嗣众多,有五个嫡女和两个私生女,大部分都嫁给了外国国王以笼络关系。其中两个私生女都嫁给了蒙古人,玛丽亚嫁给了伊尔汗阿巴哈,尤弗罗丝嫁给了金帐汗国的那海……呃,说起来还真是杀婿之仇了。
气氛有些冷峻,贝利萨留都流汗了,不过韩文广不慌不忙地答道:“回陛下,难道您真的认为蒙古人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吗?当年他们在我们中国,可是真正杀死了好几个皇帝,侵占了大片土地的。如今他们与您交好,不过是暂时吃不下了而已,稍有机会,一定会露出獠牙的。热那亚……他们的确是忠诚的朋友,然而当年威尼斯人不也是对罗马‘忠诚’的吗?谁又能保证长久呢?”
米哈伊尔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说道:“不管他们如何,但你们又怎么能保证比他们可信呢?”
韩文广笑道:“我们和他们当然不一样。蒙古人、意大利人,都是罗马的近邻,随时可能变成敌人;而我们华夏人,远在万里之外,与罗马隔着大片土地,根本没有矛盾和纠葛,做朋友还来不及,怎么会做敌人呢?所以,我们远比他们更值得信任,陛下完全可以放心。”
“哈哈哈……”米哈伊尔终于笑了起来,“这个理由很充分。”
但他很快止住了笑容,又话锋一转道:“但想让我点头同意,你们还得拿出真正的诚意来才行。”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道:“在我出生前,罗马就有了一个卑鄙的敌人。他们引法兰克人洗劫了城,又掠走了大量的财宝,至今还占据了爱琴海上诸多岛屿,从罗马商人身上吸血……”
然后,他停下脚步,直直盯着韩文广:“既然你们自称海军强大,那就帮我对付威尼斯人,收复爱琴海吧!如果你们做得好,我不但会授予你们黑海通行特权,甚至还可以考虑给你们一座海岛!”
韩文广听了,心里乐开了花,本来他们就要对付威尼斯,这不是一箭双雕吗?于是他当即回道:“威尼斯人亦是我们的敌人,一定会让陛下满意!只是,我们只有海军,若是需要占领城池、收复土地,还是需要罗马军队配合。”
“我知道,不会让你们独自作战的。”米哈伊尔点了点头,“稍后,我会着人筹划此事,等下次你们去大皇宫正式觐见,再正式敲定吧。我再派一个人给你们,协理此事。”
说完,他对身边一人一挥手,然后自己就转身进了看台后方的通道中,回宫去了。
皇帝走后,场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被他指名的那人走到韩文广面前,说道:“你好,按皇帝的命令,这几个月我就要跟你们走了。听说你们很厉害,我倒要见识见识。”
韩文广看了看他,发现此人正是之前在蓝旗帐抓捕帕夫洛普洛斯的那个突厥首领,倒是有些孽缘。
总归是要一起办事,还是不要把关系闹太僵的好,于是他通过贝利萨留对这个突厥人问道:“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听了翻译,此人把身子一直,声音宏亮地回答道:“我是瑟于特的埃尔图格鲁勒之子,奥斯曼!”


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1255再鑄鼎 ptt-第857章 鑿空 十三 決戰(祝大家2862年快樂!)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三年,11月11日,金帐汗国,拔都萨莱城。
马上就要到冬至了,白昼越来越短,同时天气也越来越冷,即便是白日气温也在冰点上下,夜间更是能冻死人。
这对于入侵者来说,既是个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坏在天寒地冻,粮食和燃料消耗得都很快,若是不能尽快攻下一座城市打开局面,那么便要不战自溃了。好在天寒地冻,原本隔绝了东西的河流和湿地也变得铁硬,不复为阻碍,为外来者提供了一个可供驰骋的战场,产生了难得的进攻窗口。
显然,战争不能再拖下去,必须尽快做个了结了。
今日,就是决战之时!
拔都萨莱城东是也的里河的河口三角区,原本是一片湿地,间或散布着一些农田和沼泽,泥泞难行,但现在却冻得邦邦硬,成了一片可肆意奔行的原野。昨日,太和旅就是闯入了这片土地,在离城约十五公里的一处小丘扎下营地来。
早上六点的时候,天色仍深黑着,没有放亮的迹象,只有营地中随处可见的火把提供了一些照明。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周围万籁俱寂,一片宁静。
突然间,一声激昂的号声在营地中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听到号声,各营帐中的士兵们迅速睁开眼睛,爬起身来。他们这些日子来由于天太冷,一直是穿着棉衣入睡的,所以起床后也不需要再穿衣,只整理了一下仪容,收拾好棉被,就出营列队了。
在此之前,炊事兵已经升起炉灶煮水做饭了。今日的早饭特别丰盛,是把肉干用水煮涨后,切碎塞进烙饼里,每人两个管饱。士兵们嗅着香味,以排为单位领取早餐,暂时还没排到队的,就在排长的带领下唱起了歌。
军歌嘹亮,在军营中此起彼伏地响起,振奋了精神,也向四周扩散开去,惊醒了周边的金帐军。他们也不情不愿地从帐中爬起身来,向各牌子头、百户聚拢过去,吃饭备战。黎明之前黑咕隆咚,他们看不清路况,推搡、争抢和冲突时有发生,一切都乱糟糟的。
随着时间推移,太和旅军营中的歌声逐渐停歇,空气重新安静下来,这反而带来了别样的紧张。
很快,又有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马蹄声和机枢声传来,太和旅出营列阵了!
阵型很简单,重火力营仍留在营地中,炮阵早已布置好,两个战车营和两个骑兵营按惯例分了左右翼,准备出击。虽简单,却足够好用。
出营时,天色尚黑,他们还要借着火光照明;等到队伍排好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借着微弱的曙光,周安宁大尉骑在马上,巡视着自己的战车营。
营内的四个战车连列成了四路纵队,每连十辆车排得前后笔直。每辆车上,驾驶员笔挺地坐在前方座位上,班长坐在他的旁边指挥。后方的车厢中,机枪手和副射手坐在尾部对着机枪,一边转动着活动部件一边上着油;其余六名步枪手坐在中央,每人都把自己的长矢步枪抱在怀里用大衣裹住,以体温对冰冷的枪械进行加热,以防温度过低时部件滑动不畅。
周安宁一辆车接一辆车地走过,勉励着上面的士兵,叮嘱他们再次检查弹药和枪械。这些士兵一路走来,已经成长为了坚毅的战士,大多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装备。不过当他走到第三连的时候,发现一辆车的一名列兵神色紧张,怀中的枪口不断颤动着。
他走上前去,对他问道:“列兵,你是哪里人?怎么走这么远都不怕,到现在反而不淡定了?”
这个列兵见营长对他单独说话,神情激动,下意识要站起来行礼,然后又想起了纪律,硬生生坐了回去,回答道:“报,报告营长,我叫张恒,是大名郡入伍的兵,不,不是……啊,我是说,我原本是后勤营的,之前没参过战,上个月才补到了战车营来……”
只 婚 不 愛
周安宁听了,默然点了点头。这一路走来,太和旅战斗伤亡很少,但非战斗减员还是颇有一些的,大部分是因病而失能,不得不退居二线甚至牺牲在路上。为此,也需要从二线抽调一些兵力补充到前线,眼前这个列兵就是其中一员。
他拍了拍这个士兵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用紧张,战斗没那么困难,听你班长的指挥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提高音调,对周围的全体士兵们大喊道:“现在我们身处敌国境内,而且被他们的大军团团包围了——但是无所谓,该害怕的是他们!今日之后,我们将完成亘古未有的功业,将华夏领土拓展到万里之外的太和岭!你们平日里都常听说书故事,自然也听过不少古代名将的丰功伟绩,现在,我们就将成为那些故事,创造更多的传奇!”
随着他的声音扩散出去,士兵们逐渐高亢起来,但似乎还有所欠缺。见状,周安宁又补充道:“当然,功成之后,荣誉点数、军衔、银元、土地,都会有的!”
士兵们终于兴奋地喊叫出来,周安宁耸耸肩,继续在队伍间巡视。最后,等他回归队末,与火力排站到一起的时候,天色也亮了一小半了,覆盖大地的白霜和营地上空飞舞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
更远处,金帐军的营帐也逐渐显出踪影来,影影绰绰的营帐几乎遍布了大地,将太和旅的营地围成了一个圈!
营地里有一阵短促的召集号声传来,闻声,周安宁策马入营,去旅部召开战前会议。
但孙镇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舞着手臂,高昂地说道:“同志们,这是今年最后一场大规模战斗了!敌人不堪一击,我们必胜,但是,这一战必须打出风采来,打得敌人闻风丧胆!”
“是!”军官们齐声喊道。
孙镇河一挥手:“好了,废话不必多说,都回去带队吧。还是昨晚的计划,先炮火准备,不用吝惜弹药了,好好打他们一通,然后步骑兵包抄过去!”
周安宁等人行了军礼,然后回归各自的队伍中,趁着天亮视野恢复的机会,又向外移动了一段距离,更加远离了营地。
这立刻引发了金帐军的注意力,强行催动还没准备完毕的部众,试图主动应战。而还没等他们动多少,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雷霆之声就让他们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
“发生了什么事?!”
太和旅北方的金帐军营地中,千夫长拔都惊慌地看向东方。在刚亮起来的天空中,他只能看见不断有白色烟雾爆开,巨响不断在旷野上回响着,然后东方的友军就像炸营了一般,抱头鼠窜。
“这不还隔着好几十箭的距离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昨天,他率部匆匆赶到拔都萨莱城周边来,就被上面安排过来,去与其它友军一起,参与对太和旅的包围。当时,他一看这情形就乐了——敌军就这几千人,是怎么敢闯到拔都萨莱重地来的?他们就像吓傻了一样,乖乖呆在营地之中,任凭金帐诸军将自己团团围住,密不透风,怎么也不可能逃出去。
拔都本以为今日的战斗该是轻松无比,都四面埋伏了,敌人还能有什么手段?等天亮了只要诸军一齐攻过去,里面的人多半就屁滚尿流了……
然而没想到,天一亮,屁滚尿流的是他们!
也不知道这些夏军是怎么练的,早早就出营了,逼得他们也不得不出营应对。结果还没等队伍排好,战场中央就有巨响传来,然后东边也有连串的爆炸声,白烟漫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拔都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东方的友军四散奔逃,然后响声停歇下来。
他脑袋仍轰隆隆的,正想去找上级问个明白,这响声就又来了。这次,天上出现的白烟分成了两道,从正东开始,沿着金帐军围成的圆圈分别顺时针和逆时针延伸了过来。
眼看着这些白烟仿佛鬼神一样,追着自己东边的友军一个个咬过来,所到之处无不溃散,士兵们向自己这边奔逃而来,拔都即便仍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完全意识到大难临头了。
穿越之踏雪寻梅 木子雪儿
当白烟在东边不远处一座营帐附近爆开的时候,拔都终于看清了,随着白烟的出现,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而等到白烟追到隔壁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再也坚持不住,没等亲身尝到弹片的滋味,就轰然一声炸了营,向西方主阵的方向逃散过去。
不仅他是这样,南边另外半圈的金帐军也是如此,在逐渐延伸的火力打击之下仓惶西逃,逃到了主阵附近。
而就在此时,持续多时的炮声骤然停歇,转而一阵激昂的鼓声从太和旅营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左右翼的战车和骑兵呼啸而出,驱赶着南北两个方向的溃兵,向金帐军的主阵包抄了过去!


msrh9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1255再鑄鼎 愛下-第847章 鑿空 三 碎葉郡,林檎城讀書-ej81x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三年,8月6日,安西省,碎叶郡,林檎县。
天山山脉从东向西延伸,到中段后,又分出两条支脉,北脉向西北走去,中脉转向西南,两脉之间夹出了一处“V”字形的河谷地带,也就是伊犁河谷。
伊犁河谷水汽积蓄,年降水量可达400-600mm,又有丰富的地表水,是干旱的西域地区中最亮眼的一抹绿色。因此,这处河谷也就成为了西域最大的农业区和人口聚居区,诞生了一连串大小城市。其中,最大的阿力麻里城人口众多、工商业汇聚,是东西商路的重要节点,自古以来是西域的重镇。察合台汗国建立后一度以它为首都,直到成了战争前线才依依不舍地西撤,但此后此城并没真的遭遇兵灾,直到今日依然繁华。
真金西迁后,也正是盘踞在这阿力麻里收取税赋、经营自己的军队。然而好景不长,到了今年,华夏人决定正式收回这处肥美的土地,设立碎叶郡,阿力麻里也改称林檎县。
别怕,女儿,有我们和你在一起 德雅居士
“林檎”即苹果。“阿力麻”本意苹果,“里”指城池,阿力麻里也就是“苹果城”的意思。当初蒙古宰相耶律楚材路过阿力麻里,曾记述道:“西人目林檎曰阿力麻里,附郭皆林檎园,故以名。”
林檎城是个山城,位于天山北脉的南坡之上,城区面积广大,其中又分了上下两部分,统治阶级居住在上城区,而平民和商旅住在下城区。上城区依山而建,屋舍多用石材,造型不一;而下城区颇富唐风,城墙四四方方较为规整,城内划成一个个小方块的坊区,一看就是受东方影响而修建的。城区两侧有两条河顺山势而下,在城南汇聚,既为城中居民提供了充足的生活用水,也成为了天然的护城河。城外,果园遍布了两侧的山坡,而在下方的平原中,大片的农田向南一直铺展开来。
松关南口距林檎城不远,太和旅和移民们在关城停驻了一晚,今日就抵达了林檎城下,在一处空地中停驻下来。
如今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红红绿绿的果子挂在树上,可谓漫山飘香,煞是喜人。
“不要随便摘果子!”周安宁鼻子嗅了嗅,然后大吼着对部下和移民们下令道,制止了他们蠢蠢欲动的手。
他顺着山路,看向山城周围的大块平原和果林,赞叹道:“这么多苹果,难怪叫林檎城呢。”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林檎城中居民众多,此时也有不少行人和田间劳作的民人注意到了这些陌生来客,驻足观望过来。而这些新来的夏人也不管他们,一边向城中派去使者,一边重整队形,将军民分离,再度将移民组成单独的队伍。
过了一阵子,城中有一名老道士在几名年轻人的搀扶下来到了营地附近,观望着,似乎想上前搭话,但见军中严谨有度,竟不知该如何开场,一时站在场边没动作。
哨兵见这几个人皆是汉人装束,就向上面报告了过去。周安宁闻讯赶来,也有些惊奇,上前询问道:“这位老道,来我们军中可是有事吗?”
不料,老道听了他的话,身子竟抖了起来,然后又强镇定下来,打了个稽首,道:“出家人远避红尘,没想到今日见了家乡人,竟也乱了心境,失仪,失仪了,让居士见笑了。”
周安宁听了道士的话,更加惊奇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听到了乡音——周安宁是山东莱阳人,没想到在万里之外遇到的这个老道,口音竟和他差不多!
他惊奇地对老道做了个揖,问道:“老先生,难道您也是山东出身?”
老道布满皱纹的脸上淡淡一笑,双手朝东方轻轻一抱,道:“贫道杜德芳,本是山东栖霞人,当年在长春真人殿下做一小道童,随他西来觐见成吉思汗,又随师兄留在这阿力麻里讲道。算一算,再过三年,就满一个甲子了。也是有缘,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见到家乡来客。”
周安宁一听,肃然起敬,道:“原来是杜老道,是丘真人的传承,万里传法,西出化胡,真是失敬了。”
奇蹟 美男
无限修仙 大门牙兔子
“化胡?”杜德芳听到这个说法,有些意外。
据传,道家之祖老子李耳,曾在万年远渡西域,传道点化胡人,成为后来的佛教之祖。这个说法实际上是编造,但在杜德芳年轻时曾经相当盛行,道士们希望借此压佛教一头,主导蒙古控制区的思想界。但后来和尚们对此不服,与道士们打官司,一度闹到了当时的大汗蒙哥那边,蒙哥对“化胡”这个说法很不喜欢,就命令查禁相关经书,焚毁典籍。此后,蒙古人治下的道士们便对此噤若寒蝉,不再提此法了。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个陌生的老乡口里再听到这个词,杜德芳有些惊讶,有些怀念,但很快又释然。也是,华夏军是汉家人,自然不会避讳化胡这个说法。
他摇头笑道:“不过是修行而已。不说这个了,贵军入主中原,又万里迢迢来到西域,多半是意欲有所作为的。老道不才,好歹也在此地生活几十年了,愿为大军做个参谋。”
周安宁大喜,要是能在当地找到带路的,那简直事半功倍啊。同时他也对杜德芳的本职工作起了些兴趣,毕竟出发前培训的时候,重点强调了西域的思想领域,现在遇到一个专业人士,自然是个了解第一首信息的好机会。
他一边领着杜德芳等人往旅部方向走,一边问道:“听闻西域为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不知林檎城这边是什么情形?”
“林檎城?这是阿力麻里的汉名吗?唔,倒也贴切。如此这般……”
经杜德芳介绍,回、佛、景、道诸大教在林檎城周边皆有传播,其中佛教最盛,景教式微,道教不上不下。在丘处机抵达之前,林檎就有道教三坛,信众四百余人;后来丘处机取得了成吉思汗的信任,道教进入了快速发展期,一度扩张到七坛数千弟子;再后来发展又陷入了瓶颈,如今只余六坛不足千人了。
虽说如此,周安宁听着也连连点头。虽只有不足千名信众,但都亲亲围绕在道坛周遭,只要取得了杜德芳等首领人物的认可,这些人便可引为己用。再加上他们的亲属和更多的浅信徒,圈出一个数千人的基本盘也未尝不可。有这些人,就能做出很多事了。
周安宁带他进入了旅部详谈,而另一边,而移民们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队伍重整后,太和旅留在原地,移民们跟着一个山地步兵营(另一个已经部署在了松关内外)向东南移动,于第二日抵达了林檎城东南的一处河谷间。
这处河谷中有一座小城,山地步兵营进驻了进去,修补围墙、架设天线、布置炮位,好一阵忙碌。此城新名曰“惠远”,与林檎和松关南口正成三角之势,可以相互支援。在更多兵力到来之前,两个山地步兵营将轮留在松关驻守和在惠远城休整,把守住这个东西门户。
而惠远城所在的这处河谷,也就将成为移民们的新家。他们将在此居住生活,种植农田养活自己,并为驻军提供粮食补给,同时驻军也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两者相互依靠,将这个惠远城建设成夏国在碎叶郡的一个真正的坚实据点。
大陆征战记 软弱狼
当夜,当移民们按已经习惯的规矩将大车布置成车阵,又取出寝具、点燃篝火、埋锅造饭后,护卫们将他们召集一堂,宣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就是这样,从此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常住入户,成为华夏国安西省碎叶郡林檎县惠远镇的正式居民,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护卫沧哑的嗓音在空中不断回荡,而空气却出奇的安静,甚至能听见篝火中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们有家了?”沈元正仍然不敢置信。
这一路走来,走走停停,白天忍着风沙和颠簸乘车赶路,夜晚卷着毯子入眠,第二日天刚亮就又开始忙碌……这样的日子几个月来几乎占据了他们的生活的全部,护卫们不断许诺前面就是目的地,而目的地却始终不到,他们甚至以为下半辈子也会这么生活下去——然后就在今天,这样的生活竟戛然而止了!
从此往后,他们不需要再奔波了!
不需要抽签,不需要等待,这一片广阔而肥美的土地,从此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旁边的黄标伸过手来,在沈元正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沈元正吃痛一叫,反拍了一巴掌,道:“干啥呢?”
黄标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茫然的大脸,又因沈元正拍的这一巴掌而逐渐有了神采,最终喜悦地大声叫了出来:“沈哥儿,咱们不是做梦!真的有家了!”
随着他这扯着嗓子的一声大喊,人群的静默被打破,开始有人出声说话,然后很快就如同炸锅了一样,相熟的移民间热切地讨论了起来,人声鼎沸。
原本整齐的队形开始散乱,护卫们也不去管他们,任由他们发泄情绪。移民们相互串着门,早已看对眼的男女们聚到一起,畅想着未来的生活。有人去向护卫们询问细节,有人唱起了歌,也有人喜悦过后,一股子心气完全释放,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间,人生悲喜,尽皆汇聚在这狭小的车阵之中。
武穹无尽
看着里面这混乱的样子,一名年轻护卫皱起眉头,在大车上跳了跳,来到另一名年长护卫身边,问道:“赵哥儿,他们这么闹,不管管吗?”
年长护卫摇了摇头:“你能管一时,还能管一辈子?从此往后,他们就要自己管自己了,该闹就闹吧,闹过之后就该收心了。”
年轻护卫撇了撇嘴,又看了看周围的土地,叹道:“唉,这大好熟地,都给了他们了,国公会也真是慈善。希望他们卖力耕耘,将来多交税赋吧。”
这片河谷中的土地并非荒野,而是已经耕耘过的熟地,移民们接手后不必辛苦操持,很快就能上手。而这熟地也并非凭空出现,原本是由一些葛逻禄人耕种的,不过前几年察合台汗改信了天方教,真金害怕境内的教徒为之内应,来到阿力麻里后就不断清除他们,这片土地就空了出来,如今正好便宜移民们了。
年长护卫笑道:“要不你也留下来?公民身份的话,可是能领四百亩呢。”
年轻护卫将目光从田地上收回来,猛摇头道:“谁要呢,这穷乡僻壤,地再多也没什么热闹。等这趟回去领了钱,我就去日照买房了,这些土地,还是让移民们耕种去吧,看他们乐呵的,也正得宜。”
姑娘好心机
“也是啊。”年长护卫笑了笑,又看向前方的移民们,盘算着,“总的来说,这一趟折损不多,还算顺利。以后规模可以再大一点,每年运个一千,等十年过后有了一万人,这碎叶郡就能自给自足了。即便再往后铁路通了,移民规模再大几倍,也能供养得起了。这么人滚人打滚下去,没几十年,这就是牢固的汉土了。”
年轻护卫看向西方,眼中充满了憧憬:“不光如此,以后还要向西,再向西。”
年长护卫想起了军容齐整的太和旅,笑道:“是啊,很快会的。说不定等我们回去,就能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好消息了。”


i6dlt玄幻小說 1255再鑄鼎 愛下-第846章 鑿空 二 天山郡,黃草縣,鬆關-laobw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天山北麓受融雪流水和天山拦下的一些水汽滋养,气候比周遭干旱的大漠要好上不少,存在着一连串的小城,有着不错的农业基础,能够提供一定的补给。太和旅从金满出发后,就沿着这一连串的小城西行,一路食水无忧,顺便还向土著居民宣示华夏国威,倒也顺利。
我想飞 西塞寒柳
7月25日,他们接近了此行的第一个关口,位于天山北脉之中的松关。
松关土语称“铁木儿忏察”,是东西交通的重要关口。正好是一个甲子之前,成吉思汗率新兴的蒙古帝国发动了第一次西征,进攻西域大国花剌子模,当时他们就是从这条险峻山路穿过,袭入花剌子模腹地,搅了个天翻地覆。
涼 薄
当年的松关崎岖难行,丘处机率弟子西行面见成吉思汗之时就曾经过此地,其弟子李志常记叙道:“千岩万壑攒深溪,溪边乱石当道卧,古今不许通轮蹄”。
也是因此,当时花剌子模根本不认为蒙古大军能从这条险峻山道闯过来。是因为成吉思汗之子察合台率先锋在山道之中清理碎石、铺展道路,才使得蒙古人于不可能处创造奇迹,完成了这次军事冒险。因这个功劳,后来成吉思汗分封诸子,就把察合台封在了花剌子模故地,他的后人就建立了现在的察合台汗国。
察合台本人在蒙古诸王之中威望甚重,连继任大汗的窝阔台也常听他的意见。但察合台死后,子孙势弱,其它各系插手到察合台汗国的继承事宜中来,将政局搅得一团糟。
十年前,察合台汗国被窝阔台系的海都控制,伙同阿里不哥,对忽必烈控制的帝国中枢发动了叛乱,一度占据了别失八里(金满),威逼河西走廊。
但忽必烈凭借汉军和新锐火器,击败了叛军,收复金满,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断向西推了过去。元军一直进到松关附近,受天险阻隔,你过不来我也过不去,局势就陷入了僵持和稳定。
再后来,局势又发生了突变。察合台汗八剌身死,几个儿子争位,其中的伯帖木儿就投靠了忽必烈,引元兵入关,助他回国夺位。不过当时元国专注于中原战事,无力支援西域,导致此战功败垂成。虽说如此,但元军也因此占据松关和松关西侧水草丰美的伊犁河谷和商业重镇阿力麻里城,收获不小。河平王昔里吉就是被分封在此地镇守。
历史就是一再的重复。再后来,昔里吉与真金内讧,真金引夏军入西域,夏军占据了金满一带。等到去年下半年,夏军在安西的力量足够了,便在真金和他拉拢的当地势力指引下,攻入松关以西,驱逐了昔里吉的残党,占据了这片肥美土地。
夏国一时没法控制这么远的地区,便暂时将他交给真金一党代管,国公会还顺手封了他一个“河中王”。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真金就能以此长久为家了,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这片土地是夏国未来的国土,迟早是要被收走的,真金若想真正获得自己的领土,就必须率军西征,去与自己的亲戚们争抢才行。
如今又到了新的一年,就是履约的时候了。
松关东方有一大湖“黄草泊”(后世艾比湖),周边气候较温润,当年元国就在泊南筑城屯田,作为攻守松关的后方基地。太和旅抵达后,在黄草泊西侧停驻下来,几个文官去与当地守军交涉,士兵们就地扎营,移民们赶着马匹,去周围吃草喝水休息。
这个季节水草丰茂,马儿们闲步走着啃噬着青草,倒也惬意。但是马群之中,赶着马的黄标看着前方竦峙的山峰,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妈呀,又是山,可别又有什么匪徒!”
沈元正撇撇嘴,向东方连片的军营示意:“怕什么呢?上次几杆枪就把几百匪徒赶跑了,这次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这时,军营那边却突然嘈杂了起来,一营兵突然骑上马,向黄草泊城的方向冲去。而城门附近,似乎有一帮人在争吵着。移民们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地收拢了队伍,紧张地看着军人们。
城西门外,周安宁正与元军守将对峙着。
周安宁把一份文书掷给元将,喊道:“你们的河中王已经下命令了,让你们撤回阿力麻里,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又打量了周围的元军一眼,补充道:“该走的走,不愿意走的也可就地解甲归田!”
这些元兵都是汉人,当初元国担心把松关交给当地人驻守会有反复,就万里迢迢从汉地调来不少汉军驻守。如今,这些人在安西省也是笔不小的资源,若是能把他们留下,也是有好处的。
“你,欺人太甚!”元将一把抓过文书,脸上青筋暴露,手上不断颤抖着。
他是河北洺州人,万里迢迢来了这黄草泊为国戍边,结果家乡反倒被这帮子夏人给夺了。如此国仇家恨,可现在见了仇人,非但不能奋战报仇,反倒要一箭不发就把城池拱手让人,简直是耻辱!
但他旁边的士兵们就没这么苦大仇深了,根据真金与夏人达成的协议,他们若是不想继续从军,可以就地解散成为民户。既不用出生入死了,又能领到土地,这不比给元人卖命强多了?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这时,周安宁下属的第四营呼啸而至,士兵们迅速在城西排出了整齐的队列,崭新的长矢步枪持在胸前,刺刀映着阳光闪闪发亮,六门小炮一字排开,炮口就对准了城门。
看到这副景象,元将心中大震。他看看对面整齐而坚毅的夏兵,又看看自家全无战心的元兵,终于还是认清了形势,叹道:“罢了,就按你们说的来吧。”
于是,双方最后也没起什么冲突,华夏军围城转了一圈,就回到了营地中,而元军回城默默收拾起了行装。
城中本有三千多元军,经过一番整顿,最后竟有两千人不愿西行,就此成了天山郡黄草县的居民。两天后,剩余的元军从黄草泊城中不情愿地撤了出来,向西前往松关。太和旅留下两个连进驻这座城池,其余部队跟着元军西进,移民们也跟上。
第一天无事,第二天这支混合部队进入了一处山谷之中。这个山谷尚不是真正的松关,左右两侧的山相距好几公里,中央有河,河畔有元军修建的道路,并不危险。
他们又走了两天,才见山势收窄,在窄口处见到了一座小型关城。文官继续上前与驻军交涉,他们也如约从关城中撤离,跟着黄草泊的元军一同西行。
太和旅又留下一个连驻守这座关城,然后继续出发。过了关城,就进入了山中,道路开始艰难起来,等到好不容易翻过了山,又一座湖泊出现在眼前。
此湖高耸于山岭之上,被当地人称作天池(也就是后世的赛里木湖)。此湖又曰“净海”,因湖水清澈见底而得名,甚至太清澈了些,湖里连条鱼都没有,正应了“水至清而无鱼”——实际上倒不是因为水清,而是因为地理封闭,此湖与外界没有水系沟通,也根本就没鱼能进来。
天池水矿物质含量严重超标,饮用起来苦涩无比,但周遭有草可以放牧,多少也算是个好地方。湖东有一道山岭侵入湖中,岸边只有一条狭窄道路可行,元军在此又设了一个关城。太和旅还是如法炮制,请出里面的元军,换上自己人,然后继续西行。
沿着湖岸又走了一天,他们才终于抵达了真正的松关。
这一路走来已不容易,而真正的松关要比之前的险途加起来还要更为险峻,两旁山岭高耸,山间道路狭窄,看过去触目惊心。太和旅到了此地终于完全戒备了起来,将随行的山地步兵放了出去,在沿途山中搜索可能存在的伏兵。
召唤 梦魇
除此之外,他们还派出了几个小队的骑兵沿道路先行探过去,然后把士兵和移民辎重编成混合小队,一点点警戒着进入山中。
松关一带是整个西域地区最湿润的区域之一,山中有不少难得一见的森林。饶是如此,这些稀疏矮树对于辽东出身的山地步兵来说依然不值一提,如鱼得水地在林间穿行着,侦察可能的伏兵。
不过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伏兵,山间道路被元军整修过,状况也还可以,即使最窄处也足够两辆车并行,走起来还算顺畅了。
黑道学生6:王者重临
我的幽灵女友
摸清楚路况后,整个车队加快了速度,一鼓作气,在当日穿过山道,来到了松关南口。
松关南口的关城是当初察合台汗国修建的,以石材砌成,更类似西域风格。出了这个关城后,视野豁然开朗,山势逐渐下降,形成了一大片平坦的山坡。坡上有一条大河和数条小河流经,潺潺向南流去,而在河流指向的山下平原中,大片平整的农田出现在了大地上。
“煞是个好地方啊!”沈元正吸了一口带着土味的空气,感慨道。
这一路走来,此地堪称水土最佳之所了,甚至和中原风貌都有得一比。
而且此时天上阴云密布,不多时,细细雨丝从天上飘了下来。
“咦?”沈元正感觉到雨滴,还以为是错觉,伸手往脸上一摸,摸下了混合尘土的水分,才确定下来,“下雨了!”
“下雨了!”
“下雨了!”
雨滴越落越大,即使是最迟钝的移民们也察觉到了,惊喜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播开来——自从他们离开了黄河边,就再也没见过天上下雨,这让他们甚至以为西域是没有雨的,而如今终于再度天降甘霖,这如何不振奋人心呢?
简直是吉兆啊!
移民们心情激动,有人伸手感受着雨滴,有人直接张开嘴接了起来,还有人跳下车子在雨中舞动了起来。
随车的护卫们没有喝止他们,只是大声提醒道:“把车篷子都拉起来!”
这一路上移民们都没怎么用过雨篷,现在匆匆张起来,手忙脚乱的。
护卫们跳下车来,一边帮着他们扯篷子,一边又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地,你们的新家,碎叶郡!”


92i5w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1255再鑄鼎-第845章 鑿空 一 太和旅推薦-s3x4y


1255再鑄鼎
小說推薦1255再鑄鼎1255再铸鼎
华夏三年,7月7日,安西省,北庭郡,金满县。
金满城南有一大片军营,新到的后勤营的物资就卸在了营地中央的一处货场里。
周安宁大尉带了几个兵,从一堆箱子里随意挑了几个,搬到了一旁的靶场中,然后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属壳子弹。
周安宁随意从中拣出一枚,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这枚子弹与之前常见的12-65直筒弹壳一眼看去就有明显不同,弹头直径要显著小了许多,弹壳上部有一个明显的缩颈,看上去如同一个小瓶子一样。此弹是新锐的8.6mm子弹,成本相比旧子弹要高一截,当初因此而落选,直到现在产量也不大。但它的弹道性能要好上许多,而且重量也减轻了不少——后一点在补给困难的安西省犹为重要,能省一点负重意义都很大,所以新子弹和配套枪械在当地驻军中优先换装了。
周安宁反复挑了几枚,翻来覆去看了看,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把它们交给身边的士兵:“打几梭子试试。”
士兵们从配套的箱子里翻出一些钢制弹夹,把新子弹五发一组装到了弹夹上,然后就解下背上的20式步枪“长矢”,拉开枪栓,把弹夹按进了弹仓里。
长矢是之前广受好评的精确步枪“天狼”的量产版,枪管规格一致,都是8.6mm口径,长750mm,但造型回归了传统的长木托步枪风格,取消了瞄准镜,工艺要求也略微放宽,成本更省,更适合大批量装备。
绝世王妃:坑娘萌宝妖孽爹
虽然精确度不如天狼,但换了新子弹的长矢还是比之前的12mm步枪强上许多,士兵们熟练地对着百米外的靶子打过去,着弹点明显密集在靶心附近,效果很好。
“不错。”周安宁点点头,“再抽检两批,这些子弹就可以验收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加上新到的这批,太和旅库存的8.6mm弹药就达到了一百万发,人均三百多发,足够大干一场了。
“只要凿空行动完成,怎么也能升到少校了……”周安宁喃喃道。
随着地盘扩大,国公会一方面在治理新得国土,休养生息发展生产力,另一方面也着眼全球,为未来的大战略做规划。
向西扩张,就是未来的大战略之一,将陆地疆土西扩至自然条件适宜的太和地区,为华夏文明扩张生存空间,可谓千年大计。
这一战略要依赖于向西铺设的铁路,但也不能坐等铁路铺设什么事也不干。去年,在海军向西派出探险舰队的同时,陆军也制定了“凿空计划”,准备派一支部队进入西域,打通西行的通路,探索沿途情报,并在太和地区建立一个据点,与海军在黑海汇合。
这个计划相当狂妄,也相当冒险。
根据枢密院参谋们的推演结果,以华夏军的强大火力,击败沿途的敌军并不难。但变数在于人心。派出这样一支军队,远离家乡,四面皆敌,孤立无援,想保持军心不堕是很困难的。所以,枢密院就从军中挑了一批资历老但军衔职级卡住不动的军官出来,让他们自愿报名,参加这个凿空行动——资历老,意味着在本土有家有业,且受过长年思想教育,立场坚定;晋升受阻,意味着他们立功心切,有动力完成这个任务。
算卦我靠玩微信 吐舌头的懒猫
幸运的是,华夏元年的大战之中,许多部队还没怎么发力敌人就倒下了,一大批军官都没捞到军功,也就升不上去。计划一出,当即就有不少人报名。
人倒是够了,但远征补给不易,又不可能真的一股脑派太多人过去,不然吃饭都是个问题。所以枢密院思前想后,做了一堆预案和研讨,决定就只派一个三千人的旅过去,从报名军官中筛选了一部分出来,又抽调了一批有意愿也符合条件的士兵,组建了这个第209旅“太和”。
魔法先生之暗羽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去年,太和旅就部署到了北庭郡,一边熟悉当地气候一边操练,一边等待后续装备物资的到达。国公会对这个项目期待很大,特批了一笔预算,枢密院毫不吝啬,拨给他们一大批新锐武器,其中不但有新式步枪,还有许多大小火炮。
火炮虽然要马匹牵引,占据了补给份额,但换个角度看,火力强了就相当于节省了人员,也就变相省了补给,越多越划算。
即便是炮弹横飞的当下,占据了华夏军物资需求大头的仍然是食品。毕竟一个旅的人一天就要吃三吨粮,换成88炮弹可是有四百多发了,一场战役都未必能打这么多。一门一吨的炮,换成等重的粮食,也不过是一个排一个月的口粮,能发挥出的火力却不弱于一个排。只要行军超过一个月,带一门炮就赚了,而实际上,他们的预定征程远不止一个月。
所以,太和旅归类为机动旅,重装备却不亚于一般的重装旅,几乎堪称军中之首了。甚至可以说,从太和旅开始,华夏军的编制思想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有人再分配装备,而是有了装备,再思考编制多少人进去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战斗力。
在这一思想指导下,太和旅下设了两个战车营、两个骑兵营、一个重火力营和一个后勤营。
其中的“战车营”实际上是由乘马车的步兵组成的,类似的编制在几年前东海军缺少战马和骑兵的时候组建了不少。现在虽然不缺马了,但是省一匹马就是省一点补给,所以太和旅中仍然编了两营作为主力。
异能boy
每个战车营下设四个战车连、一个火力排和一个保障排,每个战车连下辖三排九班,每班配备一辆战车,连部额外配备一辆指挥车。
“战车”由平安重载马车改装而来,使用了钢梁钢轴、板簧悬挂和宽幅胶轮,能够在非铺装路面上行驶;车厢下层装入物资,上层坐人,后部加装一台使用8.6mm子弹的“礼乐-2”型转管机枪,火力惊人。每辆车搭载十人,由四匹马牵引,速度虽及不上骑兵,但也比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快许多,而且长途行军的时候反而要超过骑兵。只是车轮相比马蹄在复杂路况下的通行能力要差些,但西行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平地,而且军中总要配备火炮和辎重车辆,它们能过的地方战车自然也就能过,无所谓了。
重武器方面,营属火力排装备四门20式轻型步兵榴弹炮,也就是射雕行动中曾发挥重要作用的试18式步兵炮的量产版。这型小炮炮管变动不大,仍是前膛装填,稍微修型减重并完善了一点细节,主要改进是换了一种与礼乐机枪类似的组装式轻便炮车,遇到复杂地形的时候可以拆装开来驮运过去,如此一来就不会拖累四条腿的其它友军行动。而旅属重火力营则装备了18门15式丙野战炮,成熟可靠,射程可达5km,老当益壮。
目前,太和旅配备的装备已经到位,近几个月来又陆续运来一些备件和弹药,可谓武装到了牙齿,也是该动身的时候了。
周安宁看着南方天边依稀可见的天山雪顶,叹道:“自唐季以来,多少年中原人未曾踏足这片西域大地了?如今,也该是重振汉风的时候了。”
……
7月11日,金满。
“沈兄弟,你说,咱都到这儿好几天了,结果走也不走,说留也不抽签,是干嘛呢?”
营区北边的一片牧场中,移民黄标如此对沈元正问道。
“谁知道呢。”沈元正摇了摇头,又拿着手中的短矛向前面一虚捅,然后道:“不过我觉得前面不安生,你也赶紧练练吧。”
“哦。”黄标也拿起短矛来,卖弄地抖了抖矛头,脚下发力,往前刺去。
他们身边还有不少移民男子,也如同他们这般,拿着武器练习着。
这些天来,移民们被安置在这处牧场中,又做起了在漠南做过的工作。男人们外出放牧,女人们照料圈中牲畜,闲暇时,男女一起练习队列,旁边的军人还发下了许多短矛,让他们练刺杀。这般一天下来,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颇为劳累。不过今年来他们也习惯这节奏了,之前星星峡遇袭更让他们对新环境的恶劣治安有了亲身体会,练起来还是很卖力的。
超越韦爵爷【完结】
现在当地时间已经快18点了,牲畜都收容了起来,但天仍大亮着,还不到饭点,移民们就聚到校场上,做些饭前运动。
神探萌妃赢翻天
正当他们有人练刺杀,有人练队列,还有些男男女女彼此抛着秋波的时候,营区方向响起了哨声,几名军人骑着马向他们跑来。
“是开饭了吗?”黄标抬头期盼地看去,但很快就察觉了不对:“不对啊,开饭的时候不是敲鼓的么?怎么吹哨子了?”
沈元正把短矛立在地上,看着奔来的军人:“不对,跟往日不一样,应该是有什么事了吧。”
军人到达后,下马与校场中的移民管理司护卫交谈了几句,护卫点了点头,就将移民们召集了起来。
如今他们已经操练得有模有样了,一声令下立刻按各自的班组聚集起来排队,几分钟内就排成了还算看得过去的队列。
见状,周安宁大尉还算满意,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棕色大马,策马慢步走到移民们面前,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我是第209旅第四营营长周安宁,此来是有重大事项要告知你们——后天,我们旅将拔营出发,前往西边的碎叶郡,也就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地。所以,我们会护送你们上路,你们也抓紧收拾行李,后天,也就是7月13日早上六点,我们准时出发!”
移民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走了这么远的路,终于要到目的地了?期盼与忐忑的心绪同时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由于要出发了,移民管理司第二天干脆让他们休息了一天,饭里加了不少油水。第三日一大早,他们准时就集合在了校场上。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此行以来又一个令人印象极为深刻的画面——
宠妻之路
在校场西南的广阔原野上,第209机动旅“太和”完全集结起来。四个合成营的士兵与他们的马整齐地排成了四个矩形方块,一辆辆的炮车和货运马车位列在四个方块中央,同样整齐地排成一连串长队。此外,还有两个独立的山地步兵营缀在后方,他们不归属太和旅序列,但将跟随太和旅西行一段路程,在途中要点驻守。
一旅加两营近四千人,对于一个县或者一个大战场来说并不多,但这么多人这么多装备整齐地汇聚在一起,移民们还是深深被震撼了。
黄标就因此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妈呀,这得有多少人啊?五万,十万?”
“这,这就是真正的军队吗?”沈元正憧憬地赞叹道。



Recent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