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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言情小說 大清隱龍 ptt-4820 波拿巴往事看書


大清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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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和遥远的印度洋,正好差了六小时时区,当涿州大营的血战已经打到午夜的时候,在印度洋的毛里求斯,渡渡鸟保护区内,那座新修的天鹅堡刚刚开始他的晚宴。
露台上肖乐天和公主正在对饮香槟,不远处有小型乐队在演奏,桌上有维也纳来的宫廷御厨烹饪的菜肴,夕阳晚餐别有风味,印度洋绝美的风景让人沉醉。
“你下午问我同治帝究竟要行什么样的改革?当时人比较多,我没法告诉你实话,现在可以了……”
放下刀叉的肖乐天品了一口香槟看着面前的爱人平静的说道“世人多浅薄啊,很多人都因为所谓的改革就是多弄一些工业区,多弄工厂,多做生意,多训练军队……”
“诚然,这些当然是维新所必须要有的元素,但是这些都是表象而已,并不是内核的东西!”
“其实所有一切人类社会制度的发展,不过就是要理顺一个很重要的核心元素,那就是人的问题!”
“我的维新,究竟是要和什么样的一群人来分享利益,又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分享利润,而这些利益又究竟能持续多长久呢?”
“英国的资本主义革命是光荣革命,其实那不过就是一群英国的商人资本家们,不堪压迫开始和国王封建主们对抗!”
“内战和光荣革命之后,砍了一个国王的脑袋,又驱逐了好几个斯图亚特王朝的国王,最后请荷兰的姑爷来执政,这才有了光荣革命的句号!”
“一切都很明显,英国人通过斗争和妥协,达成了他们新的利益分配模式,那就是以资本家为主的新的利益集团!”
“一切都以这个集团的利益为主,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所以之后汉诺威王朝的贵族们,已经都变样了!”
“他们表明上还是贵族,但是他们赚钱的方式其实已经和资本家一样了,每年的年收入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靠传统封建体系得来的!”
“他们和资本家也完全融为一体!”
“这才是改革,先梳理清楚了你要和谁共享利益,之后才会有后面的经济、政治运行的法则!”
说话间,侍者又送上来了新菜,带有淡淡烟熏味的维也纳香肠,正是肖乐天的最爱!
茜茜公主看着爱人连着吃了好几口,这才追问道“然后呢?继续啊……”
“嗯……”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肖乐天说道“我给载淳讲过了英国的故事,也讲了法国的故事,就是你们最害怕的拿破仑波拿巴了!”
“这个你当然有发言权了,当时为什么整个欧洲的王室都对拿破仑波拿巴那么恐惧呢?”
茜茜看着大海发了一会楞“可能……可能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平民皇帝吧?”
“聪明!”肖乐天拍这手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欧洲从古至今基本上贵族都是在一个小集团里来回流转……”
“很多新兴的国家,没有国王甚至要去别的贵族王朝里请一个什么公爵侯爵的给自己当国王!”
“其实这一切,就是你们西方天主教洗脑弄成的恶果,什么君权神授啊!把老百姓骗的够呛!”
“但是在我们中国,公元前的时候,就已经有平民喊出了王侯将相竟有种乎的名言,而之后的汉朝,还就是一个老百姓所创立的伟大朝代!”
“您瞧瞧,这就是中国历史的伟大之处,老早以前就已经相信人权的伟大了!”
“天地人,这叫三权平等!中国古代文人中,相信鬼神有神通法力,但是也同时都相信人和鬼神一道都是平等的!”
“这种平等的思想非常超前,是你们欧洲人不可能想想的一种精神世界!”
茜茜都听入迷了“平等?你们中国人难道认为自己和神是平等的吗?”
“哈哈……当然了,中国人讲究,正直善良者死后必定为鬼神!比如果圣人,孔子、孟子、甚至关羽、岳飞等等,死后都会成神!”
“那么你琢磨一下,中国人就已经找到了成神的密码啊!只要你能在人间这几十年里,能够立言、立德、立功……你对人类有大贡献,死后必定成神!”
“那既然我死后也有办法成神,那么现在的神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呢?我们自然就是平等的了……”
“这点文化差异,我就不多说了,真要说起来三天三夜都没有完的……”
“话题回到拿破仑身上,他确实就是一名平民出身,但是因为大革命的浪潮,让他走到了历史潮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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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拿破仑要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这句话吗?”
“哈哈……我的小公主啊,您真是贵族当太久了……他说这句话当时的历史背景非常残酷,因为那个时代所有士兵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梦想当将军的!”
“欧洲到今天还是一个讲究血统和出身的社会,别说将军了包括军队里的中层军官都必须是贵族身份才能担当……”
“这种阶级固化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了,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几千年的习惯让民众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幻想……”
“所有士兵都是想这打仗赚钱,如果能当一个小小的士官或者班长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军饷可以多一点,自己也能攒一点养老的钱!”
“就是这么卑微的理想,那个时代所有欧洲的士兵从来都没有想过,会通过战争改变自己的阶级!你要记清楚了,改变阶级啊,改变身份!”
“而拿破仑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希望,这才是他伟大之处!他可以打破一切传统,让优秀的士兵当将军,也就是说可以提拔平民的孩子变成贵族的身份!”
“所以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这句话可以直接对标中国的,王侯将相竟有种乎!”
“拿破仑点燃了整整一代法国人的理想,他让法国人明白了原来命运和阶级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奋斗而改变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当将军和军官,但是至少他们有了希望,而以前是一点点希望都没有!”
“这就好比中国的科举制度不能保证所有百姓都中举都当官,但是确实有希望存在,有这个上升阶级的通道存在!”
“人类或者不就是为了一个希望吗?”
“而拿破仑也确实说到做到了,他的手下大量的军官都是他亲自提拔出来的,不用讲究什么贵族门第!”
“而第一帝国包括第二帝国,为什么那么多军人对波拿巴家族如此忠诚?”
“靠!他娘的,那都是人家波拿巴一手提拔出来的贵族啊!原来就是个平民百姓,就是靠着拿破仑才逆转了阶级!”
“你说这些人能不为他去效死吗?他们的忠诚是你们这些传统贵族能够比拟的吗?”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日月風華 線上看-第五七三章 魚玄舞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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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熊熊,空气中泛着火油的味道,那群黑衣人显然是准备充分,而且早早就做好了烧船的打算。
整条船大半都已经在烈火之中,此时扑救也已经来不及,官船抛出绳索,将小船上的众人救到官船上,被秦逍打昏的黑衣人也被弄到了官船上,没过多久,小船在烈火中渐渐沉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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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的三名男子和那名妇人都是惊魂未定,坐在甲板上半天没能回过神。
陈曦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顾白衣背负双手,若有所思,倒是三当家陈芝泰见到那美貌妇人身体瑟瑟发抖,好心跑去找了一条毯子给夫人披上。
一名中年男子终于回过神来,方才他见到秦逍出手,站起身来,向秦逍拱手道:“多谢大人出手相救,若非诸位相助,今晚定是尸骨无存。”
“你们是什么人?”秦逍问道:“那群黑衣人又是什么来路?”
“小人杨蔡,是走镖的镖师。”中年人道:“此番本是走一趟镖去往京都,今夜之前,一路上也是十分顺利,万想不到今夜在这里遭遇了水匪。”
“镖师?”
中年人点头道:“正是,我们是苏州义威镖局的人。”看了那妇人一眼,关切道:“夫人没什么事吧?”
那美貌妇人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这时候才发现甲板上都是人,低下头,轻声道:“没事。”
秦逍忍不住看了陈曦一眼,陈曦却是镇定自若,面色平静。
苏州?
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往苏州去,却不想这几人也是来自苏州。
“你觉得那群人是水匪?”秦逍盯着杨蔡问道。
镖师杨蔡一怔,疑惑道:“这群人半夜突然摸上船,二话不说,出手就伤人,难道不是水匪?不过这段水路小人每年都要走上十次八次,也没听说这附近有水水匪出没,他们的来路,小人还真是说不准。”
“你们走镖,货物在哪里?”站在秦逍身旁的费辛忽然问道:“走的是什么镖?”
杨蔡犹豫了一下,看向那美貌妇人。
镖师走镖,护送的货物自然也是秘密,不过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如果有官府盘查,却也不能隐瞒,秦逍一群人乘坐官船,分明是朝廷的人,杨蔡也不敢隐瞒,终是道:“我们此番走镖,护送的不是货物,是…..是这位夫人!”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美貌妇人身上。
这妇人虽然头发披散,显得十分狼狈,却还是遮掩不住艳美之色。
“你们这趟镖,是护送她去往京都?”费辛这次能够跟着秦逍下江南,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办案能力,虽然大理寺多年无案,大部分官员尸位素餐,也没有几个真正的办案高手,但相比而言,费辛却是其中的佼佼者,也算是矬子里拔将军。
运河上出现劫案,自然是非比寻常,费辛也有心想在秦少卿面前表现一番,希望能够得到秦少卿更大的赏识。
杨蔡点头道:“正是,此番我们一共出来八个人,就是专门护卫夫人进京。”不自禁向那艘船沉的方向望过去,八名镖师护送,只剩下三人,其他五人却都已经被黑衣人所杀,而且葬身河底。
“八名镖师护送一名妇人,这倒是少见。”费辛冷笑一声:“是谁雇你们的镖?”
“也是…..也是夫人。”杨蔡对官府自然是不敢隐瞒:“夫人出了重金,聘请我们护送进京,我们…..我们自然是要尽职尽责。”
“水匪如果劫船,是为了求财。”秦逍淡淡道:“可是你们的船上并无贵重货物,那群黑衣人半夜登船,肯定不是冲着你们船上的财物而来。”瞥了那美貌妇人一眼,道:“他们今夜行动的目标,并非随意选择,而是早有准备。登船之前,他们就准备了火油,分明是计划好要将这艘船烧毁,所以我们很想知道,他们为何要烧船?”
“小人着实不知。”杨蔡苦着脸道:“我们义威镖局是这条运河的常客,途中的几大码头,我们每年也都会备上礼物拜见,多年来也并无仇家。今晚那群人突然出现,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小人…..小人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大人说得对,如果我们是货船,水匪求财,半夜劫船也能说得通,可是我们只是一条普通的客船,任谁看了都知道没什么财物……!”
费辛在旁道:“如果是你们义威镖局的仇家寻仇,他们人多势众,将你们杀了就是,又何必带上火油烧船,岂不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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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蔡点头道:“小人也是想不明白。”
秦逍走到那妇人面前,那妇人可能是受惊过度,一时没有气力,坐在甲板上,两条腿斜放着,这姿势到时将她丰腴圆润的身段勾勒出来,陈芝泰在旁故意不看,但偶尔还是忍不住斜瞥两眼。
“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秦逍看着妇人的脸,妇人却不敢抬头与秦逍目光对视,听的秦逍此言,娇躯一颤,抬头看着秦逍,眸中更显恐惧之色,声音发抖:“他们…..他们是要追杀我?”
秦逍淡淡一笑,道:“你何必明知故问。这群镖师常年在这条运河上走镖,也一直与人搞好关系,镖局走镖,不轻易与人结仇,那群黑衣人为何要半夜跑来袭击几名镖师?船上没有其他货物,那群人真正的目标,只能是你。”看着美妇充满恐惧的眼睛:“你一个柔弱妇人,如果要进京,也该是和家眷一起,怎会雇佣镖局的镖师护送你进京?而且一雇就是八个,人数可不少,他们可都是男人,你就不害怕一个柔弱女子跟着八个男人一起进京,途中会发生意外?”
杨蔡忍不住道:“大人,我们义威镖局信诺为重,干的也都是正大光明的生意,绝不至于…..!”
“我没说你们存有歹心。”秦逍也不回头,只是淡淡道:“你们有没有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夫人怎有胆量让八个男人护送进京?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相信一个女人绝不会如此选择。”
杨蔡还想解释什么,陈芝泰骂道:“大人问话,你在旁边啰嗦什么?再说一句废话,老子将你丢进河里去。”
陈芝泰五大三粗,身形魁梧,一双铜铃眼瞪起来,却也是凶神恶煞般,不知底细的人还真是会生出畏惧之心,那镖师见陈芝泰瞪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不敢再说。
“雇佣八名镖师护送,只能证明你心里知道进京的路上很可能不安全。”秦逍凝视着女人,声音倒还平和:“为何你会觉得不安全,当然是因为你晓得有人会追杀你,所以你应该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又为何要追杀你。”
美妇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你是苏州人?”秦逍问道。
美妇轻嗯一声,秦逍再问道:“住在苏州城?”
美妇微点螓首,秦逍继续问:“是否成婚?”
三十多岁年纪的妇人,当然已经成婚,美妇点头,秦逍神情肃然:“你既然成婚,住在苏州城,要往京都去,路途遥远,你丈夫当然不会不知道,他既然知道,为何会放心让你一人进京,他为何不陪你一同前往?”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美妇双臂环抱胸口,看起来似乎很冷,身体颤抖不止。
“死了好几条人命,而且一艘船被烧毁。”费辛在旁冷声道:“这是大案,我们大人此下江南,就是为了巡视地方案件,既然碰上了人命案,自然要调查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美妇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民妇….民妇鱼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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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扭头看向杨蔡,杨蔡毕竟是走镖之人,眼力界自然是有的,秦逍投过眼神里,他便明白秦逍意思,点头道:“大人,夫人的闺名确实是鱼玄舞,小人可以作证。”
所谓闺名,便是出嫁前的名字,费辛立刻抓到要害,盯着杨蔡问道:“你如何知道她的闺名?莫非她出嫁之前,你们就认识?”
女人出嫁后,通常都会跟随夫家姓,几乎不再提及从前的闺阁之名,更不可能轻易对外人提及自己的闺名,杨蔡能够确定美妇的闺名,要么是对这妇人出嫁前的身世知根知底,要么就是两人早就熟悉。
杨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有惊慌,却只有尴尬之色。
“大人办案,若有隐瞒,后果你们自己承担。”费辛冷冷道。
杨蔡这时候当然也看出来,这一群人中,似乎这年轻的官员地位最高,见秦逍依然盯着自己,看了妇人一眼,终是无奈道:“回大人话,小人…..小人确实早就认识汪夫人,她嫁给汪大爷之前,是……!”却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民妇以前是乐坊的一名歌女。”鱼玄舞终于道:“杨镖师和家夫交情很好,以前经常一起到乐坊听曲,那时候民妇就认识杨镖师,所以他知道民妇的名字。也正因为以前和杨镖师相熟,知道他人品可靠,所以这次才请他护送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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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言情 蘇廚討論-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入場


蘇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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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入场
汴京城,举试考场外,无数学子正在等待入场。
王彦弼和漏勺、椅子也在队列里,还有才从杭州赶来的苏过,王晦还在给四人交代考场注意事项。
其实王彦弼在大名府拿到举试名额,再入京赴明年的进士试也是没问题的,以他的身份,谁也不会跟他较真这个。
但是王晦不同意,汴京举人试有不是什么难关,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以两位小公子如今的水平,实在是没啥好计较的,不能留下任何瑕疵。
而且我也会随同公子一起入京,等到举人试后,还能够趁接下来的几个月空闲,再给两位小公子巩固巩固,争取在进士试上取得好成绩。
苏油当然巴不得,特意安排了小火轮,名为送童贯,实则是送王彦弼和辅导老师。
王晦到了汴京城才知晓,司徒的经济之能,果真是天下无双。
这尼玛哪里是买一送一?这特么是要老夫买一送二!
如今看架势,还要加一个苏过!
李格非远远地坐在马车里,神情比自己当年科举还要不堪,身侧坐着一个小妹崽,正掀开车帘朝学子的队伍里观瞧。
李格非是王拱辰的长女婿,所以要说起苏王两家的关系,那可真是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了。
王拱辰原名王拱寿,十九岁中得状元,曾在金殿辞名,让仁宗另委一人,因为进士的试题,他不久前刚好做过。
仁宗大喜,说此前做过考题,那是因为你勤奋,况且文章做得的确漂亮。
你现在又能直承,这份诚实比才华更加可贵。
因此仍旧定为状元,且认为拱寿二字非状元格局,亲自给他改名叫拱辰。
庆历二年,辽使者两次来宋提出领土要求,王拱辰博闻强记,列举事实据理力争,直斥其非,使辽国未敢轻举妄动。
仁宗道:“非拱辰深练故实,殆难答也。”
迁御史中丞后,王拱辰干了件大事儿,进言罢了宰相夏竦。
有人用铸佛像名义迷惑众人,京都之人趋之若鹜,王拱辰奏陈此举动摇军心,易引起民怨,仁宗遂下令禁止铸像。
仁宗在迩英阁供置《太玄经》,沉迷占卜,王拱辰劝仁宗应垂意《六经》,旁采史策。
不过在弹劾夏竦的过程中,王拱辰同时弹劾了腾宗谅。
范仲淹替腾宗谅鸣不平,为此写下名篇《岳阳楼记》,两人就此结下芥蒂。
后因反对庆历新政,王拱辰借故劾逐王益柔、苏舜钦以及范仲淹,从此才为公议所薄。
其实哪怕是这件事情,也不能说王拱辰全错,王益柔的《傲歌》里有“醉卧北极遣帝扶,周公孔子驱为奴”的句子,想想龙昌期,仅仅说周公不当都那下场,王益柔、苏舜钦之辈,实在是活该。
王拱辰的问题,在于利用此案牵扯到了范仲淹,“一网打尽”的典故,让他一辈子都洗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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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和王拱辰是连襟,两人同是资政殿学士薛奎女婿,也因为此事,两人彻底决裂。
还是那句话,出来混始终是要还的,王拱辰在台谏玩得风生水起,可是当他成了宰相之后,自己又被台谏玩得风生水起。
追着他咬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油的半拉老师——赵抃赵铁面。
赵老头认死了王拱辰是奸臣,而且很早,在王拱辰出使契丹那件事上,就已经认死了王拱辰是奸臣。
王拱辰早年出使契丹,见辽主混同江,辽主设宴垂钓,每得鱼,必酌拱辰酒,亲鼓琵琶以侑饮。
还对自己的宰相说:“此南朝少年状元也,入翰林十五年,故吾厚待之。”
使还,当时还是御史的赵抃立即弹劾其辄当非正之礼,理由是“异时北使援此以请,将何辞拒之?”
到后来湖南转运判官李章、知潭州任颛,因一个商人死在治内,俩人起了贪念,将商人的货物珍珠拿去贩卖,事败,具狱上,王拱辰判了俩官,却将珍珠收缴,送入掖庭。
于是又遭到赵抃弹劾,说他败坏制度,办案不公,谄媚君上,勾结温成。
大宋经济困难,王拱辰企图在河北开盐榷,然后苏油的另外半个老师出马了,将老王按在地上痛打。
张方平以自己的人形计算机的记忆力,翻出法典和历朝敕令,痛斥王拱辰为奸臣——河北老百姓早交了盐钱,为何还要交榷费?!
仁宗想给王拱辰升职为宣徽北院使,赵抃上书坚决反对:“宣徽之职,本以待勋劳者,唯前执政及节度使得为之,拱辰安得污此选?”
最后连宋仁宗都扛不住赵老头的猛烈炮火,只好让王拱辰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
从这些关系上论,按道理王拱辰和苏家,应当冰炭不同炉才对,然而恰恰相反。
王安石参知政事,王拱辰坚决反对新法,与同样反对新法的苏洵,却成了好朋友。
不但和苏洵关系好,王拱辰和政敌连襟欧阳修一样,对二苏也颇为欣赏。
苏洵去世,王拱辰还特意写下一首挽诗。
气得岷峨秀,才推贾马优。
未承宣室问,空有茂陵求。
玩易穷三圣,论书正九畴。
欲知歆向学,二子继弓裘。
那个时候,苏油才刚刚冒泡,苏轼、苏辙,压根都没有发迹。
元丰初,王拱辰再判大名,三路籍民为保甲,禁令苛急,往往去为盗,郡县不敢以闻。
王拱辰抗章言害:“非止困其财力,夺其农时,是以法驱之,使陷于罪罟也。浸淫为大盗,其兆已见。纵未能尽罢,愿财损下户以纾之。”
王安石指王拱辰为沮法,王拱辰毫不畏惧:“此老臣所以报国也。”依旧上章不已。
苏油在陕西路一边对王安石阳奉阴违,一边上章也密奏利害,赵顼终于醒悟,于是第五等户得免保甲。
两人一东一西,老张老赵的亲传弟子,却又和老张老赵的目中奸邪,密切配合了一把。
在河北的时候,王拱辰还着力庇护过被王安石打压的苏辙,将之召至幕府保护起来。
不但二苏,王拱辰和保守派里的邵雍也友情深笃,和苏油的徒弟晁补之可称忘年之交。
王拱辰几年前去世,苏辙为王拱辰写了三首挽诗,其一曰:
谪堕神仙侣,飞翔鸾凤姿。
旧逢黄石老,阴许赤松期。
历历僧伽记,申申邓傅词。
翻然归海峤,无复世人知。
苏油其实也比较赞同苏辙,王拱辰一生至少该是六四开,世人目为奸臣一无是处,却又是非黑即白,忽视了人的复杂性。
九狱 爱说笑的狼
到如今,王拱辰的女婿李格非,又得到了大苏的欣赏;而李格非自己,又成了苏油家二娃的老师。
看自家女儿这样子李格非就头疼,搞不好,苏家二少爷还会成为自己的女婿。
所以说,大宋士大夫家族间的种种瓜葛,理论起来真是一团乱麻,堪称敌我难分,忠奸莫辩。
后人胡乱贴标签,以为冰炭不同炉,却又是把复杂问题想象得过于简单化了。
就听李格非对身侧小妹崽抱怨道:“我说不来不来你非要来,来了又远远地看着,这又有啥好看的嘛?搞得我都跟着紧张……”
小妹崽头都不回:“漏勺哥哥和椅子哥哥的才学又非爹爹当年可比,这一年还得名师教导,又得我相助,不会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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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评价老爹真的好吗?李格非无奈说道:“看看就走吧,不然被别人看到,又该闲言碎语了。”
“我又没让爹爹来,是爹爹硬要跟来的,车还是我雇的呢。”
这女儿越来越不好聊天了,自打那便宜徒弟进门,小女孩就得了倚仗,给漏勺宠得无法无天。
给漏勺带着去了几次大相国寺,可贞堂,女儿就整个变了个人。
格局眼界大开固然是大好事,可两人加上陈梧,一起组成了“捡漏三人组”算怎么回事?
而且品鉴极精,不时就捡些好东西回来。
一开始李格非都不在意,以为是漏勺掏钱买的,因为苏家从来不差钱。
他是真没想到,却是自家女儿掏钱买的。


精彩絕倫的小說 神話版三國-第三千八百二十四章 別看我,我也做不到鑒賞


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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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罗马元老聚集的差不多的时候,佩伦尼斯也将安纳乌斯那一部分的记忆提取了出来。
韩信和关羽之战,与之前的白起战诸葛亮完全是两码事,画风都有着非常大的差别,但正因为是完全不同的画风,才能更能看出汉室那雄厚的底蕴,殊途同归。
看着韩信那种举重若轻,随意的使用着本土青壮,然后将他们轻易的转化为正卒,在战场上如臂使指的时候,罗马元老院上下,全部面带骇然之色,就算是恺撒都陷入了凝重。
相比于白起那种你根本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韩信这种你就算是看不懂,光是看着那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膨胀的兵力,越来越庞大的兵海,都能让人呼吸变得艰难。
大即是美,多就是好,在很多时候是真的有道理的,至少罗马元老院看到韩信举重若轻的这样指挥着大军确实是超乎了他们所有的想象,哪怕在梦境之中只展现了二十万的水平,但韩信指挥的太过轻松,这远远不是对方的极限。
至于关羽则是另一种画风,另一种近乎佩伦尼斯曾经的画风,但比佩伦尼斯年轻,也比佩伦尼斯更狠。
明明双方在神修上的差距没有多少,但是佩伦尼斯看着影像却能轻易的认识到,对方的硬实力和战斗力根本是两码事。
一刀过去,破界直接完蛋这种表现力,完全突破了佩伦尼斯的认知,苏厉害吧,可就算是苏在军阵之中也不可能具备这样的气度。
也许比实力,那影像之中的关羽未必强过苏,但在战场上,关羽所表现出来的气魄,碾压一堆苏没有任何的问题。
“关将军和淮阴侯的切磋啊。”张任看着影响咂吧了两下嘴,他当时被淮阴侯一击蒸发之后,就没心思再去找虐,所以就带兵离开了长安,未能见到关羽对战韩信。
现在也算是有机会见到了,看起来关羽确实是强了很多。
“确实是厉害。”恺撒颇为感慨的说道,这个韩信非常厉害,指挥调度老猛了,不过这个恺撒不太担心,对方和自己都走的是发育流,而比发育的话,恺撒是很有自信的。
再还有一个恺撒其实发现了一个问题,汉室的统帅相对比较独,也就是他们很少主动去培养统帅,以他们的能力,就算没有恺撒独特的直觉,只要他们想要去培养,也能压着将校去生死之间磨砺。
哪怕难免会翻船,但绝对能培养出来一批相当优秀的将校,最多是没有恺撒这么稳定,这么顺利,可就恺撒的观察而言,不管是白起和韩信,直接就奔着将对手扬了的方向而去。
简单来说就是完全不培养将校,我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一切,反正目的是打赢,我将他们全部弄死,也就赢了。
恺撒寻思着这群人真就不管他死了之后,还有没有人接手的问题吗?虽说就恺撒的感觉,这群人大概都是百战百胜的名将。
“呃,关将军和淮阴侯的切磋啊,这个其实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张任神色坦然的看着恺撒,他觉得要看韩信有多猛,还是看自己和韩信的那一战比较好,看完就知道,什么叫做不当人了!
“将军还有更好的例子?”恺撒看着张任询问道,张任点了点头,反正都是拿来给罗马开开眼的,那就一起看看吧,他还有被韩信虐杀的影像记录呢,还是他自己单方向操作的。
张任也没多说什么,从佩伦尼斯那边学了一会儿,将自己那一战的记忆提出来,然后由罗马展开。
和之前两次的视角都不一样,白起和诸葛亮那次,因为做庄的是白起,结束之后,白起提取了第三者视角,第二次的关羽和韩信同样是第三者视角,而这次,张任是第一人称视角。
故而一开始罗马人看的都是张任的表演,看着张任怎么练兵,怎么取胜,怎么训练,怎么强化。
不算太有意思,但也实打实的认识到面前这个将军的厉害之处,不过很明显没有之前那两个影响有意思。
然而真正画风突变的是最后时刻,二十万大军送张任进入巅峰,然后二百多万大军围观,一击张任升天。
这个表现比之前那一战震撼的太多,哪怕只是最后时刻的惊鸿一瞥,也让所有的罗马元老陷入了沉默,人类真的能统帅这么多的士卒吗?这也算人?不不不,军神这么离谱。
恺撒挠头,虽说他之前看关羽对战韩信,韩信指挥二十万大军如臂使指的情况,就知道对方的指挥能力上限非常高,估摸着属于真正能指挥百万大军的超级统帅。
可是在看到韩信指挥了两百多万大军的时候,恺撒还是陷入了沉默,抱歉,军神也做不到啊,军神也要讲基本法啊。
恺撒算了算自己,自己极限应该能玩动百万大军,剩下的一百多万靠自己协助宝宝来指挥,但这样是有相互影响的,三个皇甫嵩级别的宝宝做辅助肯定不够,估计需要五个,要表现好需要六个。
对面这个指挥能力绝对超纲了,恺撒已经生出了和白起当时一样的想法了,有没有举报的地方,我举报有人开挂啊。
可惜垃圾现实完全没有举报的地方,恺撒只觉得这冲击有点太大了——我是不是也该训练一下自己的指挥调度了,以前还觉得挺不错的,现在遇到了一个作弊人士,得练练了。
和白起的性质一样,在看到这种让人精神崩溃的一幕,恺撒不仅没觉得惶恐,反倒还升起了追逐之心,毕竟也都是立于巅峰的人物,没见过也就罢了,见过了,做不到,也得比以前做的好啊。
“别有什么压力,这种事情我也做不到。”恺撒哈哈哈的笑着,心态平稳,塞维鲁面无表情,佩伦尼斯精神恍惚,这种人光是存在就足够让人感觉到冲击了。
这可比恺撒和白起那种战而胜之更让人明白什么叫做军神了,甚至该说是光是看到就明白这不是人类能击败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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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伦尼斯寻思着遇到这种对手,投了就是了,两百多万大军指挥的跟他二十多万大军没啥区别,这怎么打?这不是送死吗?
“安心安心,这样的人物毫无疑问的站在尘世的巅峰,但是啊,你们要考虑,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战场上遇到统帅这样规模大军的对方啊。”恺撒笑着说道,“这世间没有能支撑起如此兵力的战场。”
恺撒在之后也反应了过来,对方很强很强,光一个统兵两百万能运转过来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就算是他恺撒,就算他将他最巅峰的阵容凑齐了,兵力同样达到两百万,也难以战而胜之。
毕竟恺撒看着对方的指挥,根本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极限,对方在指挥系加成的衰减方面优势太过明显了,简单来说就是不怎么衰减,两百万大军是不是对方的上限,恺撒真得打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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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恺撒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后期英雄,越往后自己会越强,白起妥妥的前期,只要能扛过前期,白起他还是能想出来对付的办法,而韩信在他看来应该算是个中期,可现在的话,对方如果能继续膨胀,后期那也是大有可为。
两百万大军,压都能将恺撒给压死好吧,就算将自家的骨干将校全部带齐,恺撒也不敢保证能干死这种怪物,兵力雄厚,能指挥的过来,放游戏里面就是血条够长啊。
就韩信之前表现出来的情况,那血条长的已经没办法打了好吧,所以恺撒寻思了两下,觉得还是盘外招现实一点,这种对手已经没办法打赢了,或者说就算能打赢,也没有打赢的价值了。
顺带一提,恺撒对于白起的判断也是,就算能打赢,也没打赢的价值,死了五六个皇甫嵩级别的统帅,换白起一个破绽,那打赢了也废了好吧,所以还是现实点,用盘外招算了。
恺撒的话,让所有被震撼的元老安心了很多,确实,这世间没有能动用两百万大军的地方,也没有能支撑这样兵力攻城掠地的后勤,汉淮阴侯虽强,可终归是被现实所制约。
思及这一点,元老院的元老心态好了一些,反正完全体的韩信是不可能遇到的,两百万大军只能证明你很可怕,可是不管你怎么个可怕法,你现实根本出不了,那我有什么担心的。
“确实,淮阴侯的话,现实制约了淮阴侯的极限。”皇甫嵩点了点头,当然他所说的极限是现实不需要韩信指挥两百万大军,也没有那样的战场,而不是没有那样的后勤。
见识过陈曦瞎打模式之后,皇甫嵩估摸着由陈曦调配维持后勤的话,两百万大军,陈曦估计是能摆平的,这点皇甫嵩还是相信的。
当然陈曦如果知道皇甫嵩的想法,他会告诉皇甫嵩,你不知道现在因为到处开战,中原算上民兵早就超过两百万了吗?


熱門都市言情 大隋第三世 起點-第958章:山窮水盡,各謀其路分享


大隋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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宕昌这一战,也拉开了益北的的大决战的序幕,而宕昌郡的失守,也使刘弘基这部唐军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可腾挪的战略纵深已经少得可怜。
就在王伏宝占领宕昌之后不久,占领了顺政郡的尉迟恭和尧君素会师在修城县,但两人并没有急着南下决战,原因是他们需要等待王伏宝这支西路隋军的消息。
虽然尉迟恭心高气傲、争强好胜,但是在这场带着天下一统的战役中,每一路隋军都不是在单独作战,每一路隋军都有自己的使命。
如今益北隋军已经形成了三军联动之势,从西、北、东三个大方向步步逼近,而南边的平武,又有左卫将军刘纲率军围堵,兵力虽然只有万人,可他却能在保证平武安全之余,分一部士兵机动支援三路大军,使唐军南部也遭到隋军的威胁。
杨侗如此大动干戈的目的十分明显,就是要把刘弘基为首的李世民嫡系文武尽数歼灭在益北,取得一劳永逸的效果。如今四路隋军合围之势已成,也使尉迟恭不敢冒着刘弘基逃走的风险,率第七军单独作战,所以他让人去给王伏宝传信,更多是炫耀和激励,希望王伏宝快一点东进,以便他们早点打完收兵。
毕竟朝廷在此战之中投入了太多兵力、人力、物力,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惊人的数目,长此对峙,对朝廷绝非好事。
时间到宕昌之战的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将利城外的唐军大营抹上一层淡淡的青色,点卯已经结束,各将纷纷回营,带领唐军士兵开始今天的训练。
当将领们一一退下,行军大总管刘弘基和副总管李玄道、行军左司马于志宁、行军右司马苏世长、行军长史令狐德棻紧急议事。
他们现在唯一的凭恃,或许只是武都郡特殊的地理地貌了吧。
武都郡地处陇南,秦岭和岷山两大山系的支脉东西向横贯全境,地势西北高、东南低,高山、河谷、溶洞、丘陵、盆地交错,峰峦叠嶂,沟壑纵横,气候垂直分布,地理差异明显,自古有“一眼望四季”的说法。
另外,武都郡水运发达,汹涌南下的蒹葭水、白水均系嘉陵江水系,于武都南部曲水县汇合之后,一起流向南方向的平武郡,李世民当初北上宕昌之时,便是利用这便捷的水运条件,把一路收拢而来的粮食、武器、军资等物资运抵北方。
曲水县到平武郡这一段河床,在大山峡谷之中蜿蜒南下,地势之险,不弱于长江三峡,但它水势虽大,可毕竟不是汇众多支流而成的长江三峡,所以在枯水时节,大船不能穿行;而现在,又到了水势渐弱的时节,这一段河流又成了卡住刘弘基命脉的锁钥,不但无法得到一丝补给,甚至连利用水运搬运物质南撤的打算都无法实现。
便在众人紧急商议之时,一名营门守卫士兵匆匆跑到中军大帐前,他取出一份情报,交给了守卫,脸色难看的对着守卫说道:“请禀报大总管,长松有紧急军情传来。”
守卫立刻进了大帐,在门口禀报道:“启禀大总管,长松县有军情传来。”
“快点拿过来。”刘弘基心下一惊,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喏。”守卫大步入门,连忙把军情呈上。
刘弘基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面如土色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之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刘弘基大难临头的表情,令李玄道、于志宁、苏世长、令狐德棻大感焦急,于志宁沉声询问:“大总管,究竟发生了何事?”
刘弘基深吸一口气,十分苦涩的把军情内容说了出来:“昨天晚上,王伏宝以牛进达为偏师,奇袭了长松大营,我军损失惨重,庞玉老将军不幸战死。”
“啊?”听了这番话,四人不约而同的大惊而起,表情一如刘弘基之前。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
只因武都仅有七县,仅是西南就有长松、正西、曲水三县,之前,刘弘基命令老将庞玉率领一万五十士兵坐镇长松城,负责三县防务,但如今,庞玉战死、唐军主力尽失,另外两个兵力空虚的县城,怕也保不住了,如是一来,他们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百倍。
“但不知大总管有何决定?”于志宁定下心神,拱手询问。
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平淡,一如他的内心,认真想想,这其实是意料中的事情。只因李孝常在江源城下的惨败、惨死,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头。
李孝常是他们西部羽翼,负责同昌方向的安全,这支军队的损失,对唐军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造成军心动荡,而是损失了一半兵力,使他们唯一的优势荡然无存。直接导致同昌和汶山二郡迅速失守,继而引发了顺政失守、宕昌失守。
而本来分散在各处的隋军,则是因为唐军一一溃败,在收缩包围圈的同时,兵力也得到一一收拢,使兵力大幅上涨,从而对唐军形成了兵力上、战力上的绝对压制,所以庞玉之败,其实只是迟早之事。
如果再这样被隋军一层层的打下去,他们将被会让第七军、第九军、尧君素部联合歼灭在将利大营,一如卫孝节的下场。
刘弘基思索良久,也没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叹息一声道:“我现在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委实是没有良策,大家都说说,看有没有办法扭转我们不利的局势。”
早在李孝常惨败消息传来之时,于志宁就一直思索出路,此时一听刘弘基询问,便说道:“今天的局面是两朝国力差距所致,并非只是体现在军事之上。不过我们现在形势虽然不利,但还没有到最严峻之时,如果我们处理得当,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就看大总管有没有这个魄力。”
刘弘基大喜,“于司马请说,我洗耳恭听。”
“我们孤立无援,处于兵力不如人、武器不如人、战力不如人、士兵不如人、粮食不如人的困境,将利城失守是迟早之事……为今之计,上策是趁隋军合围之势未成,立即撤军南下,这样我们不仅能保住军队实力,还能跳出包围圈,以兵力上的优势攻打隋朝兵力不足的平武,然后沿着西汉水迅速穿过义城、巴西,最后从兵力同样不足的新城郡,进入蜀郡。”于志宁缓缓的说道:“虽然会失去整个武都郡,但这是一个注定会失守地盘,没有坚守的必要。我们现在还有五万大军,只要有两万回到蜀郡,我们就不算失败。而且在残酷的逃亡和连续不绝厮杀之中,体弱者、意志力不够坚定的士兵,全都被淘汰掉,最后剩下两万士兵将是健儿中的健儿、精锐中的精锐,其所产生出来战斗力,不亚于之前十万大军。”
这一番充满残酷意味的话,令正副总管刘弘基、李玄道的心弦骤然紧绷。于志宁这个战略大转移充满了重重凶险、危机,若是事先谋划不好、准备不足,这五万大军恐怕连武都都走不出去。于志宁是谋士,只负责出谋划策,但具体执行还得他们二人来。
作为李唐王朝为数不多的宿将,刘弘基也知道是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他同时也知道两万大军回到蜀郡,已是十分乐观的估计,若是遭到隋军不断追杀,那么撤离将会变成漫山遍野的大溃败,有两三千士兵回到成都城已是顶天了。
这个决策一旦下达,就关系到五万大军生死,哪怕刘弘基这个身为全军最高决策者,得到了李世民全权决断的承诺,但也是迟迟无法表态,又询问道:“除了撤离之外,中策又是什么?”
“大总管,中策是趁牛进达立足不稳,派一员大将率两万精锐与他决战,我们则是死守将利城,要是击败牛进达部,那么我们就有五成的希望夺回平武郡,继而兵锋直指中路隋军大后方。”于志宁沉声说道:“而中路隋军的主帅是隋朝皇帝杨侗,他一人安危系全隋,如果我们击其后方,各路隋军只能以杨侗为重,仓促救援,给予我们大唐王朝破敌契机。”
刘弘基眼中露出一抹意动之色,但沉思良久,他又叹息道:“但是以杨侗安危来调动各路隋军的前提条件是要先后击败牛进达、王伏宝、刘纲、裴行俨,这几人麾下兵力累计起来,少说也是十万名主战精兵,我们即使突破了牛进达、王伏宝的第九军,恐怕刘纲军、裴行俨第一军已经严阵以待。而且陈兵在我们东北部的尉迟恭、尧君素也不会坐视不管,所以这个计策成功性着实不大。”
“卑职也知道中策的风险、困难,远超上策几分。”于志宁沉声说道:“所以需要大总管拿出决断的魄力来。”
旁边的副总管李玄道见到刘弘基皱眉深思,无法决断,忍不住出声询问:“那于司马的下策又是如何?”
“下策就十分简单了…下策就是既不管尉迟恭、尧君素,也不管王伏宝和牛进达。立即挥全军南下,对平武发起猛烈攻势,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把刘纲彻底击败,但这个选择,我只有两分把握,而且一旦战事陷入僵持,就意味着王伏宝、尧君素、尉迟恭如三支利箭,迅速袭击我军后方,将我们歼灭在武都、平武之交。”
于志宁看了刘弘基一眼,叹息一声:“如今多路隋军虎视耽耽,最多三天时间就把将利城四周的支点拔除干净,兵临将利城下。有道是‘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希望大总管尽快做出决定,要是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这里,我们想选择也无从选择了。”
刘弘基苦笑道:“眼下难就难在选择,于司马这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但不得不选,不是吗?”于志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弘基默然点头,开始反复掂量于志宁的上、中、下三策,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管做何选择,都需要去跟隋军打,唯一的区别是要和多少敌人打而已。
与中下两策相比,上策虽然需要兜了一个大圈子,可是所经之处都是隋军兵力相比薄弱的地区,平武、义城、巴西被隋军占领的时间也比较短,唐朝在那里还有一定的民心基础,而且那么的地势全都不利骑兵冲锋驰骋,这又进一步抵消了隋军的优势。另外就是还有顺流而下的水路帮助他们运输粮草、武器等等沉重物资,减轻士兵们的负担。
但是这么一个大圈子,耗费的时间也成倍成倍的增加,要是隋军察觉,照样会合围而来。不过好就好在隋军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而他们也能利用少数兵力一层一层的据险而守,为大军争取到前行的宝贵时间。
想到这里,比较倾向上策的刘弘基立即作出了决断,毅然道:“我选上策。”
“大总管英明。”于志宁见刘弘基终于拿出了魄力,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宽心笑容。
“李将军你去召集各将,让他们暗中准备撤军之事。”刘弘基看了李玄道一眼,交待道:“千万不要引发大军骚乱,更不能把我们的决定早早暴露给隋军。”
“卑职遵命。”李玄道应命而退。
“于司马和苏司马负责整理粮食等辎重,令狐长史,你的任务是让地方官员和郡兵把将利、复津二县的船只尽快收集上来。”
“卑职领命!”于志宁三人相视一眼,于志宁又躬身建议道:“既然选择了撤离,大总管还需派人通知太子殿下、张士贵、侯君集,让他们对我们的撤退有足够准备;尤其是张、侯二位大将军,他们集中在资阳郡的兵力众多,请他们务必和我们保持军情的畅通,并做出反攻遂宁之势,帮助我们牵制遂宁、巴西、新城的隋军第六军…要是战机允许,我们就打下三郡…”
“于司马此议极好,却是我疏忽了。”刘弘基一拍脑门,对于志宁说道:“一事不烦二主,与各军联络人选,以及后续之事,就劳烦于司马一并负责了吧。”
“卑职领命!”于志宁应了一声,和苏世长、令狐德棻一道退出大帐。
刘弘基望着三人的背影,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忧心忡忡的自言自语道:“但愿张士贵能以大局为重,出兵策应。”
历史因为杨侗的出现拐了一个大弯,张士贵既没有被李世民拉拢,更没有参与玄武门之变,他自始至终都是李渊的人。在成都之外几路唐军主将之中,张士贵是唯一一个非李世民嫡系大将。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张士贵虽为帝党大将,可他长期游离在李唐王朝核心势力之外,而李渊是李唐王朝唯我独尊的存在,往来都是达官显贵,接触的也都是宰相大员,平时不是绞尽脑汁去想算计杨侗的法子、处理乱成一团军政大事,就是和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勾心斗角,为数不多的精力也只是用在有限几名心腹大臣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张士贵这类‘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小人物”。
然而小人物也要生存、小人物也有自己的野望。他们为了那份光宗耀祖、荣华富贵的野望,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着李渊造反,但李渊显然是让所有人失望了,也让所有人野望落空。
在这种情况之下,李渊还对人家关心不够,所以说张士贵根本就没有恩义、情份的牵绊,剩下的只是“忠义”观而已。可这玩意,能让张士贵为一个将死王朝效死吗?刘弘基觉得有些玄乎,而这也是他最为担心之事。
但是张士贵偏偏就夹在他与侯君集之间,他麾下之军也是刘弘基目前最为倚重的军队;要是张士贵以不得命令、兵力不足、自身难保等等理由不予配合,刘弘基选择的上策,极有可能变成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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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弘基所不知道的是,张士贵的处境虽然比他稍微好上一些,却跟‘乐观’二字搭不上半点关系。
不久之前,张瑱从新城败退遂宁,使薛万均、黄君汉之军会师在遂宁长江县,从北部威胁张士贵的大本营方义城,苏定方也趁机从青石县带兵北上,而杜伏威又从涪陵杀向资阳安岳县,负责斩断张士贵西路,使他的形势骤然一紧。也是这个时候,李世民让他迅速退回资阳普慈县,从而跳出了包围圈,并为侯君集挡下北部之敌,使其能够一心应对李靖、段德操这两路隋军。
不过这个比较好的局势,随着薛万均、黄君汉、苏定方、杜伏威合兵而变得更加恶劣,他们的联军大营现在就驻扎就在资阳安居县西部,距离普慈城不过三十里路程。
虽然黄君汉、苏定方事后带着本部兵马脱离大营,改在普慈县北部的新城郡飞乌县驻扎,但是这也意味着张士贵的北部不宁了。
中军大帐之内,张士贵注视着地图久久不语,他明显感到唐朝被隋朝牵住了鼻子,战和不战都由对方决定,甚至他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那就是杨侗并不打算一场一场的打,而是准备把他和侯君集一起轰去成都城,然后一战而定。
现在局势十分被动,如果不解决这个被动问题,唐军估计真要被对方轰去成都城,然后一网打尽。
行军司马元仁师这时步入大帐,遥遥行礼道:“大总管,最好的办法就是争取朝廷援军,不是说让援军支援我们,而是进驻金渊县,为我们牵制苏定方、黄君汉,这样就能打破目前僵局,使我们有腾挪之机。否则的话,不要说支援侯大将军,便是我们也自身难保。”
张士贵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满的说话:“我也曾希望太子派援军,怎奈太子不肯啊。”
“大总管,卑职认为太子并非是不肯派援军。”身为李世民亲信的元仁师听出张士贵的不满,代为解释道:“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张士贵瞥了他一眼,问道:“元司马认为是什么误会?”
“我记得大总管当初请求援军,是想趁薛万均立足不稳,与其在遂宁决战;胜则歼灭隋朝第六军,缓解蜀郡东部压力,败则隋朝第六军进军占领遂宁全境、资阳北部、蜀郡东南,不但侯君集将军无后路可退,便是成都城也处于隋军包围之中,太子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这才没有派军来援。”元仁师这段时间在成都城、普慈城不断往返,十分清楚李世民的顾虑,见到张士贵沉思不语,继续说道:“隋军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使我们的军队几乎全部投入到了战场,而成都城内只有四万兵马,再派两三万援军根本没有丝毫意义,要是成都城的军队全体出动,那帝都岂非无兵可守了?要是某处让隋军突破,我们又拿什么去拦截?”
张士贵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道:“意思就是说,无兵可派才是关键问题之所在?”
“不但无兵可派,而且成都城内剩下的几万士兵,都是不经战事的新兵,到了战场的话,恐怕只会帮倒忙。”元仁师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另外,还没有多少粮食了。”
“我也知道朝廷的苦衷。只是我们现在完全就是在按照隋朝既定的部署来走,如果这么继续被动下去,我怀疑成都城那几万士兵也要被迫分到各处战场,要是某处战场一失败,隋军就能轻易拿下成都城了。”张士贵叹息一声,接下来说出了自己的主张:“其实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全部退回蜀郡,集中我们和侯君集、翟长孙的兵力,在蜀郡平泉、新津一带和隋军打上一场大决战,这总比被隋军一一吞食的好,而且我们至少还有五万的胜算。”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反正李唐王朝都要玩完了,何不轰轰烈烈进行一场豪赌?
赢了的话,李唐王朝还有一线生机。败了,则是一了百了,只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虽然没有明说,可元仁师却听出这潜下之意,苦笑道:“可是太子殿下显然不同意,而且就算太子答应了,朝中重臣恐怕也不答应。毕竟现在的朝廷,人心各异呐。”
“问题就是在这里了。”张士贵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忧心忡忡的说道:“老实说,我并不担心资阳、隆山这边,我和侯将军、翟将军都有足够粮食、兵力,大不了我们通通坚守壁垒,不出去和隋军作战。我担心的是窦相国所负责雒县和九陇,他的军队既有不历战事的新兵,还有桀骜不驯、军纪败坏的吐蕃人、青羌人,这些人能否听从号令?能否敌得过杨侗为首的精锐隋军?如果窦相国败了,杨侗就能兵困成都城,利用骑兵之利一一猎杀支援成都城的军队,余者诸军则是趁机掩杀而来。”
“杨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各路人马加大了围堵力度,以迫使太子把军队不断的调离成都城,大总管觉得呢?”元仁师不太肯定的说道。
“元司马这话说错了。并非是杨侗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加大围堵力度。其实我们的处境是杨侗刻意安排所致,因为他十分清楚我们的弱点在哪里?”张士贵纠正了元仁师的错误,又指着地图上的雒县向他分析道:“你看,杨侗现在驻兵在雒县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了,可是他并没有和窦相国决战的意思,甚至连像样强攻都没有。而李靖、沈光、薛万均、苏定方等人的表现也是这样的散漫。由此可见,杨侗所采取的战术是把成都城的军队调走干净,然后以逸待劳、养精蓄锐的各路人马,对我们各支军队发动雷霆万钧之势,现实分而食之的战略目的,最后再轻易收复高大雄伟,却已经没有兵力的成都城。”
正如张士贵的判断,杨侗确实是打算把成都城的军队一一调到前线,不过是不分而食之,而是以便李渊发动军事政变,让数目众多的李氏宗亲在内斗之中死去,倒不是他有足够证据来证明‘李渊一定发动军事政变’,但一个从成年之日起、就为造反作准备的人,岂是甘心失败、安于现状的人?更何况他还有翻盘的力量,如果外部环境适合,有九成可能会武力夺取,他不是为了执掌权力,再和隋朝打,而是为皇帝、父亲尊严战。即便李渊没有干,但杨侗把唐军调出成都城之举也不是无用功,因为谢映登和李大亮已经潜入成都县境,同样能为二将提供夺城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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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隋朝可以在正面战场上干脆利落的把这场悬而未决的战争结束掉,但是天下一统的战争,并不仅是把表面上的敌人歼灭、降服就完了事,更多是要为以后考虑。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牵一发而动全局的战争结束以后,只要他杨侗在世一天,国内就没有大内战暴发,这固然是好事,但也使敌人摇身一变,以降将、降臣的名义变成大隋的“自己人”而这类人不仅仅是头脑灵活的聪明人,还是家财万贯、良田万顷、权势涛天的人上人,他们之所以纷纷参与到乱世之争,是因为他们不满足现状,企图通过战争,以开国功臣的名义,博取更多本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现在选错了效忠对象,使他们失去一切,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坠落到尘埃。
这类本身就不安分的人,显然是不会安现状,也不愿过贫困潦倒的日子。
怎么办?
自然是破罐破摔,并利用聪明头脑在暗中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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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明明知道他们不安分,但是在没有真证实据之前,朝廷也不好妄加惩处,虽然也可以用“莫须有”的罪名诛杀干净,但杀这些人容易,对天下百姓的影响却是巨大。所以这一仗,更是为以后的安稳打,而不是统一,最好是以消灭敌人的名义,把他们通通杀死在战场之上。
当然了,张士贵并不知道杨侗的险恶用心,他又思索一会儿,毅然对元仁师说道:“我还是要劝太子出兵,就算不答应退到蜀郡进行大决战,也应该从派兵从金渊方向对苏定方所部施压,好让我和侯将军有所作为,要是我们吃了一部隋军,就能改变这种被动局面。还请元司马再次入京,向太子殿下陈述我的用意,也希望朝中大臣以大局为重。”
“卑职领命。”元仁师见他尤不死心,只好无奈的应了下来,离开大帐之后,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匆匆忙忙的朝成都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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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单是张士贵对李世民的被动防御有了置疑、不满之意,便是李唐王朝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也因为一连串不利消息的传来,对这次事关生死大战也开始产生了争议,甚至矛头大多是指向李世民这个暴力上位的太子。
北部唐军段志玄、卫孝节战死,导致顺政、宕昌失守的消息也传到了成都城。战局的不利使朝廷不满之声愈加高调,战局的不利,也使安分了一段时间的帝党开始抬头,尤其是李神通、李瑗帝党首领,开始在各个场合抨击太子党(李世民党)在战局中的不利表现。他们认为李世民所重用的刘弘基、李仲文、张长逊、李孝常、韩威、段志玄、卫孝节个个都是无能庸才,才接二连三让隋军打败,不但丢失了益北大片疆土,还造成了当前的困境。
东宫嘉德殿内,元仁师又一次受张士贵委托前来劝说李世民,李世民这几天的情绪十分焦虑低沉,内部节节攀升的粮价他无力平息也就算了,毕竟他以前是以武将的名义出现在各个场合,如今还能以骤然接管朝政,不熟悉政务来推诿。但军事上的一连串失败,却是无从辩解的。
在内外交困的局势面前,也使李世民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错判形势、高估了益州之险,也对隋朝的实力、对隋军武器装备估计得严重不足,致使外派了太多兵力,当蜀中葭萌关、白水关、梓潼关被隋军利用飞天神舟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以后,他一时间无兵可派,致使隋军没有遇到多少像样的抵抗,就轻易的拿下了清化、平武、义城、普安、金山五郡,而这五个郡的全面失守,使各方震惊的唐军在毫无准备、毫无所觉的情况贸然来战,从而引起了一连串惨败。
另一方面,他在南部的表现又过于乐观,认为高士廉可以凭之险,将李靖御在秭归之外,即使秭归失守,还有巫山、巴东可以防御;而在李靖西征巴之后,又让侯君集营救秭归。就在这个重大决策上他犯下了错误,如果当时的命令是让侯君集支援易守难攻的人复县、高士廉高放弃秭归、巫山、巴东,前往人复县和侯君集合二为一,那么李安远就不会中了苏定方的埋伏,南部也不会有今天的被动局面。
否则的话,即使苏定方为首的北镇军有所斩获,那么牺牲的也只是高士廉那一部,而不是这种大片领土沦陷、隋军不断杀来的危局。
“殿下,张总管的意思是撤军回蜀郡,以保持我军实力,然后集中兵力,在平泉和新津与南路隋军决战,我们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只要我们吸取以往的失败教训,一定可以成功歼灭一部隋军,虽然对于当前的局势不会起得根本性的大逆转,但至少可以坚定朝野上下、全军将士抗隋的信心,同时也可以击退很多不利团结的声音。”
元仁师回到成都城之后,就直奔东宫而来,可是他在大路上就可以听到种种不利李世民的声音,由此可见,这种声音已经到了甚为喧嚣的地步,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在军事上取得战果,扭转李世民的口碑,哪怕只是取得一小点战果都好,若不然,这种声音会越演越烈,当全城都在议政、都在置疑的时候,局势会凶险百倍。
“我也明白张士贵将军的难处,也理解他的求战之心,甚至连我也认为他的大决战之设想是我们目前最好的、唯一的办法。只是他和侯君集、翟长孙一旦撤军北上,隋军就会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们备战的时间,仓促之间在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交战,我们获胜的机会更为渺茫,若是再败,南部隋军就兵临城下了,再想把他们打赢就难上加难了……”说到这里,李世民忽尔一阵恍惚失神。
也是这一刻,当李世民这个李唐王朝的最高决策人说出这番话之后,也终于理解了李渊、李建成的难处了。以前不是李渊、李建成不想打、怕打,而是不能打、打不起,现在的自己亦如是。
如果说今天的自己,是以前“畏隋如虎”的李渊和李建成,那么求战心切的张士贵,无疑是当初“赌性十足”的自己。而自己,在大势面前,终于是活成了曾经最为厌恶的样子。
“殿下,我们要是集中兵力来打,未必就会输。”元仁师尽职尽责的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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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认为四军合一,能够打赢隋军某一部,但打赢之后呢?付出惨重代价的唐军能否守得住蜀郡?能否挥兵收复益州南北?能否把隋军轰出益州?”李世民反问道。
“这……”元仁师哑口无言,讷讷无从作答,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实事求是的苦笑道:“隋朝国力鼎盛、兵强马壮,哪怕杨侗用五名士兵的命来换我军一名士兵,结果赢的还是他。”
“这就对了。”李世民认同的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们在南部和隋军还未打一战,要是我们撤退,且被隋朝骑兵从后面掩杀,使大决战打不起来、或是败了。这无论对朝廷还是国人都无法交代,所以我还是希望张士贵将军再努力一下,能够和侯君集一起稳定南方局势,至于北部之敌,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元仁师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李世民态度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话语虽然说得很委婉,但其实变相的否决了张士贵撤军到蜀郡决战的建议,并且还希望张士贵、侯君集干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辉煌大胜。
“这么说来,确实不宜撤军入蜀郡决战,否则我们就失去腾挪余地。”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元仁师只好退求其次,拱手请示道:“那么能不能适当增加一点兵力?”
李世民皱了皱眉,问道:“哪里需要增加兵力?是普慈城吗?”
“不是支援普慈,而是进驻金渊县。”元仁师摇了摇头,理解道:“张总管希望殿下能够派支军队进驻金渊,为我们牵制飞乌县的苏定方,我们少了这一路敌军,胜算会更大些。”
“这个要求倒是十分合理,而且金渊方面也确实需要军队防御,但是成都城兵力着实不多了,我们派的兵力要是少了,丝毫取不到牵制作用,可是多了的话,我现在也没有啊。”李世民有些为难的看了元仁师一眼,沉吟半晌,才说道:“增兵金渊牵制苏定方之事我同意,但具体派多少兵力,还得让我好生考虑!”
“张大总管对于殿下的决定十分期待,那卑职先回去答复了。”元仁师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对张士贵有交待了。
“嗯,去吧!”李世民苦涩的点头,元仁师倒是完成不负张士贵之望了,可是对于他李世民来说,却是飞来了一个无从解决的老大难题。
成都城现在只有四万名士兵。
派多少、怎么派、谁来带兵是他所要面临的先决问题。等到他把军队派走之后,成都城防务,雒县、九陇、汶川是否需要增援等等等问题又紧接着来。


非常不錯小說 紅樓春 愛下-第八百六十六章 管侄兒叫爹爹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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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可回来了!”
贾蔷行至贾母院抄手游廊上时,正见鸳鸯往里走,碰到了一起,鸳鸯惊喜笑道。
贾蔷呵呵笑道:“等急了?别急,就快成亲了。”
鸳鸯闻言,鹅蛋脸登时飞红,没好气嗔了贾蔷一眼,道:“谁急了?我说的是这个?”
贾蔷呵呵笑道:“都差不离儿,走罢,进去了。”
周围不少小丫头子都在偷笑,一双双眼睛如看唐僧肉一般看着贾蔷,他虽习以如常,但还是觉得应该保护好自己……
鸳鸯落后贾蔷半步,随其一道入内。
掀开门帘儿,就看到灯火通明下,满堂珠翠耀眼,欢声笑语不绝。
怪道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说甚么呢,这样热闹?”
贾蔷呵呵笑着上前招呼道,又与贾母见了礼。
贾母嗔笑道:“今儿又做了甚么?惹得那么多人跑家里来闹玉儿!”
贾蔷闻言看向姊妹中间坐着嘴角噙笑的黛玉,见她一身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下面则是金丝绣百花褶裙,透着尊贵气派,便知此为会客时的着装,赞美道:“真好看!”
“咦~~~”
姊妹们发出一阵嫌弃声,湘云更是肉麻的揉擦手臂,像是要搓下鸡皮疙瘩……
黛玉羞红了脸,白贾蔷一眼后啐道:“呸!再胡说,仔细你的皮!”
旁边宝琴嘻嘻笑了起来,她才不信黛玉舍得拾掇贾蔷呢。
凤姐儿则高声笑道:“蔷儿你少得意,今儿你是没见到林妹妹的气派!论起身份尊贵来,你这国公爷也未必强得过她!”
贾蔷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这句话里强烈的艳羡和酸气……
他呵呵笑道:“我自然强不过林妹妹,我爹还在假装豪门公子纨绔子弟骗我娘时,林妹妹的父亲也就是我先生,却在秉烛夜读,十载勤学不辍。入仕之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难,终成大器,方有今日官居一品,起居八座之格局。大丈夫纵横天下终不过是为了封妻荫子,眼下林妹妹为先生独女,分享其荣耀,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爹要是有这份能为,你也这般受人尊崇。”
“好了……”
见凤姐儿脸色一阵青红不定,快要下不来台,黛玉轻轻拉扯了下贾蔷劝道。
不过心里依旧无比熨帖,星眸“悄悄”望向了凤姐儿……
凤姐儿差点一口血呕出,气笑着咬牙道:“好!林妹妹是有个好老子,才有这份荣光!我倒要看看,等日后你儿女长大后,又能有甚么样的荣光!”
贾蔷老神在在道:“女儿嘛,自然宠上天。儿子就得靠他们自己了,有那份天赋能为和造化,自有出头之日。若光想着靠他们老子,那等德性还是乖乖在家里当女孩子养起罢,旁的就不要想了。”
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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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在一旁笑的不行,道:“我就知道,宝玉快要挨说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贾母恼火道:“就知道欺负宝玉!你且等着,宝玉就要成亲了,新娘却是个厉害的,到时候自有人同你打擂!”
贾蔷摆手笑道:“你老快歇歇罢,等宝玉被打的吱哇鬼叫时,你老别求我帮宝玉出头!”
姊妹们都笑疯了,贾母气坏了,见宝玉脸都青了,忙安抚道:“宝玉不怕,再没这样的道理!人家国公府的教养好着呢,岂有女儿家动拳脚的道理?”
宝玉只无言的落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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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贾蔷大笑,问凤姐儿道:“我瞧前面搭棚结彩的,那些亲戚可是好生办事的?有没有偷奸耍滑手脚不干净的?”
凤姐儿笑道:“这倒没有,我让林之孝在前面看着,都是本分的。干活也勤勉……也是奇了,原先我怎就没发现,族里还有这样的人?”
探春冷笑道:“这些都是低调老实的,也不敢往二嫂子跟前靠。往你身边靠拢巴结的,都是些想走捷径得好处的,你自然看不见。”
贾蔷转头问黛玉道:“今儿那些老太妃、诰命们来见你,可是为了外面的事?”
黛玉轻轻颔首,道:“倒也没有为难我,只说若果真十恶不赦之罪,牵扯进皇子皇孙遇刺案,那早早打死才好。便是放回了家里,也没有留他们的余地。可若不是牵扯此案中,若只是些小过错,还请你看在几辈子交情的份上,高抬贵手。”
贾蔷奇道:“若如此通情达理,怎不直接来寻我?”
黛玉好笑道:“你快别说了,人家那样尊贵的人,进贾府身边也只能跟一个丫鬟,还要经过搜身检查。若非北静王太妃和南安王太妃通情达理,帮着说了许多好话安抚,你今儿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人家进西府还能进得来,进东府谁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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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无奈道:“也是为了防备万一,这段时日紧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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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道:“欠了这些人家不小的人情,这回还了罢,回头我让人去问问,果真没大过错的,就放回去。”
黛玉笑着点头,心里如蜜,她知道,贾蔷这次宽容,为她立贤名占七成……
贾母在高台软榻上见了一叹,寻思稍许后担忧问道:“宝玉大婚那天,该不会也要如此行事罢?”
贾蔷道:“来客名单都要经过审定,包括丫鬟的名字出身。想进二门儿,务必经历这一遭。若是觉得失礼,那就在前面待着。前面无所谓,随便他们出手。”
湘云忽然伏在身边几上拼命颤抖起肩膀来,贾家男人不值钱,随便别人刺杀不成?
贾母虽有些不高兴,可今日北静王太妃和南安王太妃都说的明白,贾蔷又做下了泼天之事,杀了不知多少人,为防止贼人报复,原也该如此。
她也听说,如今贾家周遭都有重兵守卫。
宁荣街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随时都有亲兵拉着狗巡逻,恍若军营一般……
罢了,内宅就不跟着添乱了。
“这几日外面可还忙不忙,危险不危险?”
贾母关心问道。
贾蔷笑道:“放心,耽搁不了宝玉的婚事。”
凤姐儿替贾母鸣不平道:“蔷儿这般说就忒没良心了,这二三天功夫里,老太太可是逢人就夸你是纯孝的好孩子,倒把我们这些平日里在跟前服侍的都比下去了。哎哟哟,怪道人家都说远的香近的臭,可见不假。罢罢,干脆明儿我也搬去东府,隔三差五来看一眼才能落下好!”
黛玉在一旁讥笑道:“想甚么美事呢。”
“噗!”
宝钗生生笑出声来,在一旁捏了捏黛玉的脸颊,道:“可见已经是当家奶奶了!”
上面贾母笑道:“你就是搬到天边儿也没用!蔷哥儿虽然说话难听,常叫人下不得台,可办的事却是实打实的,叫人暖到心里!你们也是好的,这点却不如他。”
凤姐儿不服道:“老太太你且再等等,再过二百年,我转世投胎成你老封君的玄孙,保管比蔷儿还孝敬你!”又看向黛玉坏笑道:“也孝敬你这当娘的!”
贾母、薛姨妈等连李纨在内都绷不住大笑起来,姊妹们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屋子媳妇丫鬟们都绷不住笑弯了腰,黛玉红着脸啐道:“好不害臊的二嫂子,还想管侄儿叫爹爹!”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凤姐儿一张俏脸羞臊涨红,上前要来寻黛玉算账。
黛玉哪里怕她,不过还是笑道:“三妹妹、云儿快拦着她,仔细磕碰着了倒赖上我。”
探春、湘云笑的眼里都是泪,她们上前将凤姐儿劝了下来。
都是未经人事的,自然体会不到此中深意,只当顽笑。
倒是李纨,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一双眼不敢看人,好在此刻众人多已失态,倒无人多想……
好一阵热闹后,黛玉轻声问贾蔷道:“听那些太妃道,今儿因为皇子皇孙遇刺,所以才大动干戈。是和你十分要好的那位王爷么?”
贾蔷点头道:“对,就是他。不过也是有惊无险,未有闪失。”
黛玉道:“那怎会这样大的动静?招来那么多诰命前来求情?”
黛玉早已非当年在贾家无端落泪一宿的柔弱孤女,林如海进京后,和贾蔷的许多谈话都不避开她,耳濡目染之下,黛玉对人情的珍贵,已经有了不浅的理解。
这些诰命当初为她祝生儿事小,上金銮殿为贾蔷出头事大,很不轻的一份人情用在今日,若非发生了大事,又岂能如此?
贾蔷轻笑了声,道:“当时出手时,尚不知五皇子和两位皇孙无恙,尤其是两位皇孙,因惊悸而昏倒且高烧不退,很是凶险。皇上和皇后娘娘皆震怒,传旨与我,命我即刻查案。这样的谋逆大案,短时间内自然无法精准侦破。所以,我就广撒网,干脆将京畿之地所有能查得到的作奸犯科之恶徒,悉数抓捕归案。果真有反抗者,杀无赦。因此神京震动,以为我是杀人魔王。其实不是,我所杀者,无一无辜。”
黛玉星星点点的明眸望着贾蔷,轻声道:“我信你。诛一恶,则救百善,你是行善事,不该为人所惧怕。”
贾蔷哈哈笑道:“你放心,过些时日,他们就不会怕我了。”
说话间,忽见李婧自外面急匆匆进来,见其凝重之神情,显然是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待李婧草草与贾母等见礼罢,就同贾蔷道:“爷,赵国公府又传来危信儿,赵国公好像是熬不过去了,这会儿半个太医院都搬了过去。”
众人闻言皆惊,唯宝玉竟露出了些笑脸,似乎赵国公出了事,这门亲事就不用结了一般……
……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三國之巔峰召喚 ptt-第2150章:滿清三猛戰呂布(上)分享


三國之巔峰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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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0章:满清三猛战吕布(上)
面对着六员秦将连绵不断的围攻,铁世文则单刀独对,一柄大刀也舞的密不透风,任凭对方六人如何进攻,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本以为小看了你们,如今看来还是高估了。”
战了十个回合后,铁世文已经探出六人深浅,而后冷笑一声,打法也变得狂暴了起来,所用招式极为霸道,可谓刀刀致命。
【叮咚,铁世文技能‘战狂’发动。
战狂:战斗狂人,越战越狂,越战越强,且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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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1,此技能发动后武力+3。
效果2,受伤后武力+3;
效果3,心中战意越强,所发挥出的战力越强,每次爆发武力+2,二次+2,三次+2,最多可发动3次,且每上升1点武力会降低2点智力为代价。】
‘战狂’算是较罕见的技能了,而继罗士信和黄飞虎之后,铁世文则是第三个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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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罗士信和黄飞虎,铁世文的‘战狂’效果要弱上很多,不过总体而言也不算弱了。
【铁世文技能‘战狂’效果1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上升至116;】
轰……
被铁世文找到破绽之后,不得不单独应对的侯成,承受不住铁世文的重击,手中大刀直接脱手而飞,而后被铁世文一刀斩于马下,成了第一位战死的将领。
“侯兄。”
曹性等五将见此大怒,都红着眼前怒吼起来,采用以命搏命的打法和铁世文对拼起来。
六打一能被对方反杀一人,但同时也让秦将门明白了铁世文的强大,此时再不拼命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在拼命了。
【铁世文技能‘战狂’效果3第一次发动,武力+2,当前武力上升至118;】
曹性等人的战术是正确的,怎奈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只拼了五个回合就又有一人被铁世文斩于马下,而他则是宋宪。
宋宪死的非常突然,秦方五将以命搏命,和铁世文一个人拼招,还是能够和其相抗衡的。
可上一秒双方还打的来有回,下一秒宋宪手中的长枪竟从中断裂,而后被铁世文一刀了砍下头颅。
侯成和宋宪先后战死,却没能伤到铁世文一根毫毛,这也让曹性等人认清了双方的差距。
铁世文的实力之强,绝非他们这些所能抵挡,唯有吕布才能当他的对手。
“跑。”
也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四将同时调转马头,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妙手
这个时候谁也不顾上谁,能跑掉一个是一个吧。
“想跑?”
铁世文见此也不追赶,从马背上的刀袋中取出两枚飞刀,冷笑道:“想得美。看我九叶飞刀。”
【铁世文技能‘飞刀’发动;
飞刀:暗器,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1,发动后武力瞬间+5;
效果2,击中敌人方后后,根据伤势大小,可降低敌人1~10点武力。
铁世文技能‘飞刀’效果1发动,武力瞬间+5,当前武力上升至123;】
咻……
两枚柳叶飞刀别铁世文先后投出,向着魏续和曹性的方向飞射而去,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划过长空,而后竟在空中分成了五片。
九叶飞刀,顾名思义,最多可同时发射九枚,只是发射的数量越多,对铁世文的消耗也越大。
面对八健将这种级别的对手,铁世文自然没必要一次性用发射九枚,五片绰绰有余。
根本躲避不及的魏续,后心、后颈处要害,同时被飞刀射中,同时身上也命中三枚,直接惨死当场。
曹性的运气则好得多,善用弓箭的他,发下现了铁世文的动作,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躲避,只可惜没能完全避开。
五没柳叶飞刀,曹性避开了两刀,而剩下的三刀,一刀射中了他的战马,一刀射中了他的后肩,另一刀则正中其盔樱。
铁世文两记飞刀之下,魏续直接战死,曹性则重伤落马,六员八健将仅剩两人完好。
“老魏、老曹。”
见到魏续的惨状后,郝萌和魏续也都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逃不掉了,兔死狐悲之下不由悲怆大喊起来。
铁世文哪管这么许多,又取出两枚飞刀,以同样的手法发射出去。
凭成廉和郝萌的实力,即挡不住,也躲不开,当前可以说是必死之局。
可就在这时……
【叮咚,吕布技能‘箭神’发动,武力瞬间+6,当前武力上升至122。】
两支铁箭飞射而来,瞬息抵达,并在飞刀分裂之前,无比精准的与其撞了个正着。
钉,钉……
两道撞击声响起后,成廉和郝萌都完好无损,显然是被这两支箭矢给救了。
“什么?”
铁世文见此顿时目露惊色,能在他的飞刀分裂之前将其击落,这等箭术可比曹性的高出数倍不止,秦军中除了薛仁贵外还有谁能拥有这等箭术?
“谁?到底是谁?可有胆量通名?”
铁世文一脸警惕的大喊起来,生怕这个隐藏起来的箭术高手,突然再给自己来这么一发暗箭。
“听好了,你爷爷的大名是吕布吕奉先。”
吕布见魏续战死曹性重伤,心中怒火中烧之下,自然禁不起铁世文的激将,这一声怒骂不但暴露了身份,也暴露了他所在的位置。
听到声音的铁世文瞬间警觉,果断催动战马躲避,可吕布的连珠箭又岂是那么好躲的?
一箭躲开了,两箭躲开了,第三箭矢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铁世文避无可避之下,只能集中精神,全力又发射出一枚飞刀。
飞刀分散撤了留枚,其中之一精准对上了铁箭,刀尖与箭尖相撞后。
钉……
由于力道分散的缘故,飞刀被直接击飞,箭矢继续射向铁世文,可剩余的五枚飞刀也向吕布射去。
铁世文死盯着激射而来箭矢,吕布也死死盯着飞射而来的五柄飞刀,下一刻两人手中的刀戟同时动了。
【铁世文技能‘战狂’效果3第二次第三次,接连发动,武力+2+2,当前武力上升至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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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紹宋討論-第五十三章 同桌同飲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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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档子事,赵官家明显是生气了,吕相公脸色也很不好,这倒是可以理解……别的不说,所谓王师一到,敌军望风披靡、百姓赢粮景从的戏码实在是大打折扣。
只不过,这两位一旦不爽了,那随驾的众人,从王彦、王德、郦琼、范宗尹这些实际上很有政治地位的大人物开始,到那些没有发言权的公阁百强为止,全都有些噤若寒蝉。
唯独,噤若寒蝉归噤若寒蝉,事情总是要办的。而赵官家那里虽说挨了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了北伐所面对的情况有多复杂和纠结,可越是如此,也越需要硬着头皮往下走。
于是乎,安邑开城后的第二日,赵官家便收起脸色,佯作无事发生一般召开军议,询问接下来的行程,然后倒也的确接到了多种建议。
第一大类建议是希望官家就在安邑或者解州州城这里暂时安顿下来,建立行在,好安抚本地人心,也是向后方表名河中盆地(运城盆地)尽下的意思,然后等到御营骑军也就位了,再合大军北上太原云云。
第二类,则是建议赵官家不妨西向河东城,乃是说有重兵把守的河东城那里说不定会跟这边一样,见到龙纛后直接投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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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类意见是主流,文官和大部分东南过来的公阁成员们多是建议赵官家留在本地,而王彦以下的军将多是建议赵官家往河东城走一遭。
毫无疑问,前者怕免不了有些打官职空缺和图安稳的主意,后者则明显是为了可能的军功……没人会觉得河东城那里的温敦思忠和数千女真兵会直接投降,反倒是都觉得这都大半个月了,黑龙王胜的攻城阵地已经建好了,到地方直接能捞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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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是哪一种,赵玖都不会惯着他们。
所幸还有第三份建议。
“陛下。”
吕颐浩在县衙中拱手以对,其人神色冷清,丝毫看不出昨日的愤怒与难堪,哪怕很多聪明人都已经意识到,昨日石皋的自杀更多的是针对这位相公的。“臣以为解州既下,便不可久留……”
“哦。”赵玖状若讶然。“吕相公何出此言?”
“官家北上,所图甚大,乃是要全求两河为上的,若有可能,便是燕云也要尽力夺下。”吕颐浩不慌不忙。“河中一府两州,得之而扼绛县便可守,固然可喜,但官家若是摆出一副可喜姿态,怕是反而要被有志之士耻笑,前线将士也会觉得官家所求甚小,不免懈怠。”
“那便是去前线了?”赵玖面不改色。“是去河东城?”
“自然是去前线,可既是去前线,哪里又要去什么河东城?”
吕颐浩继续昂然相对。“金军撤出轵关陉,退过浍水,夹汾水而守,已然是弃了河中的意思。而那河东城虽是河中首府,当世名城,但初战受挫,已无出战之力,又被数倍于己的王胜部合围,折腾不得,如今又断了援军可能,早就是一座死城了。至于温敦思忠,出身阿骨打本帐,又在河中数年,杀戮甚重,是官家亲手放入那份战犯名单的敌酋,且不说会不会投降,便是投降,官家难道会应许?所以温敦思忠也只是一个活着的死人了。”
“朕晓得了。”赵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必死之城加必死之人,朕若是多看一眼,都是不该,更是在抢王胜辛苦一月的战功。为今之计,河东那里,只该摆开阵势,让王胜引御营左军主力堂堂取之,杀之传首天下,以作震慑……是也不是?”
“是。”
“那朕又该去何处呢?”
“请官家移跸铁岭关,总督诸军向前,与金军主力争夺临汾!”吕颐浩的言辞听着便让人没有反驳之意。“这才是官家渡河向北的本意。”
“吕相公说的好!”
赵玖当场拍案,却又环顾左右,恳切咨询。“诸卿以为如何,可有其他好主意?尽管说来,朕与吕相公必然诚心思量。”
其余诸文武面面相觑……然后自然是恍然大悟,并纷纷出列称赞吕相公言辞恳切,一语中的,官家本不该停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该去在意温敦思忠一个期货死人的……就该往铁岭关而去。
既然所有人意见出奇一致,赵玖也不再犹豫,即刻做出决断,移跸铁岭关。
不过,这一次赵官家就没那么着急了……他按照王彦的建议,一面督促前方韩、李、马三将布置妥当,向北施压进发,一面却又在解州这里亲自下达了沿线建立临时兵站与仓储点的旨意,试图构筑一条稳固而坚挺的后勤补给线,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拉锯战。
一直等到相关布置下来,这才正式北上。
而这一耽搁,情况就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是吴玠将郭震的人头加急送来了……其实,这倒不是吴玠之前不舍得斩了那个郭震,吴大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既然出了这种惊破天的事情,甭管是给赵官家交代还是给本身在西军都是老大哥的韩世忠交代,他都要杀了此人以作表态的。
便是御营后军内部也不会在此时于此人上面有任何言语的,这跟杨政都不一样。
但之前为什么没有立斩此人呢?
很简单,吴大在等赵官家的呵斥……赵官家不渡河,他反而会毫不犹豫杀人,但就在他抓了人,准备砍了了事的时候,赵官家渡河了,而既然赵官家渡河,那为了尊重赵官家在前线的权威,这位御营后军都统兼堂堂节度使,便反而等在了那里,一直到有了明确旨意,方才砍了这个统制官的脑袋,然后给官家送了过去。
这是属于吴玠特有的小心思,他总是想做到四面光滑。之前在关西,就跟关西上上下下弄得一团和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曲端当年在关西的天怒人怨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学赵官家来了个‘每与操反,事乃成尔’。
闲话少提,郭震首级抵达,赵玖下令传首,心情稍微好转。
但很快,这位官家就又有些不安起来,因为他刚一动身,一场冬雨便不期而至,使得气温再度下挫,虽然还远没有到冰点,却依然给北伐蒙上了一层阴影。
毕竟,如果寒冬降临,到了最后连黄河都封冻起来,一个是严重的后勤压力,几十万士卒和几十万民夫都要冬装,部队屯驻也会大量消耗燃料;另外一个则是御营水军对黄河的管控将会丧失优势。
换言之,必须要取得足够的进展,给冬日作战留下战略缓冲,也需要更一步夯实后勤基础……后方是有物资的,但黄河结冰前,陕州河道的后勤栓塞效应只会越来越大。
反倒是黄河结冰后,方便了一点,只是那个时候的后勤需求只会更大。
不过在这之前,降温导致的一个更明显效应在于,随军的吕颐浩吕相公直接得了风寒,同行的东南公阁百强中,也有几个年长之人直接病倒。
这下子,惊得赵官家一面让郦琼、王德等人继续北上,一面赶紧亲自将吕相公安置到了闻喜。
随即,吕相公又主动在榻上劝赵官家不必在意自己,早些北上汇合诸将,他偶感风寒,只待好转便北上汇合……这些题中应有之义倒也免不了的。
不过,且不提赵官家渡河以来就一直有些手忙脚乱和诸事繁杂混乱之感,只说这场只持续了一天的冬雨结束翌日,整个河中地区唯一还在激战的河东城外,御营左军副都统、绰号黑龙的王胜也往城中传递了赵官家的檄文,同时仿照安邑城事例,对城中下达了最后通牒。
所谓明日午时为期,若能投降,便会对城中基层官军谋克以下无论女真、契丹、奚、渤海、汉,一律赦免,只诛首恶。
而若不能降,一旦破城,之前抵抗者,格杀勿论。
话说,王胜这个举动,跟赵玖之前在安邑还不是一回事,他这里已经围城近月,攻城阵地早已经打磨的差不多了,砲车虽然有些不足,却也也盯着城池西北方向的墙角砸了两三日了……没错,就是从赵官家渡河那天开始仓促砸城的,因为王胜也不傻,都是兵油子,谁不知道谁?
郦琼这个河北佬倒也罢了,万一王德、张景那些人撺掇着赵官家来河东城抢功劳怎么办?
这河东城可是河中府首府,里面还有一个叫温敦思忠的河中留守领万户,还有有六个猛安,好几十个谋克……这可都是军功!
而军功,对此番北伐中的王胜来说,可不仅仅是什么真金白银这么简单。王胜已经是副都统了,而按照常理推断,韩世忠、张俊这上一层的帅臣此战后难道还有领兵的余地?
所以,王胜是真想立功、立大功的,而跟其他帅臣相比稍显不足的王德,资历统制官张景、乔仲福这些人,也多有此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当时的砲兵阵地还不够庞大,王胜也等不及了。
而现在,眼看着赵官家兜着王德那些人要走了,王胜却又有了另外一种心思——这功劳要当着赵官家的面立才是实打实的啊!
官家走了,心里不记挂这边了,甚至万一到了铁岭关,临汾那边又胜了,又往前走了,这功劳就不能简在帝心了对不对?
于是,赵玖一旦动身,带着各种复杂的小心思的王胜便终于决定大举攻城,力求在官家离开河中之前干净利索的拿下河东城,便是此番先礼后兵,装出一副好人家的样子,也多半是给赵官家看的——请官家瞧瞧,我王胜也是文明人,有大将风度的。
当然了,黑龙这个绰号,固然是形容王副都统用兵迅猛却又有韧性的,可大约也能看出来他素来形状。
这就是另外一回事。
总而言之,王胜既然决心已下,这一番檄文送入,便又去鹳雀楼上犒赏三军,并聚起军官,封官许愿,叙旧立威的……而军官们也大约晓得王副都统想混个节度耍一耍的心思,当然也都一力配合。
有一个算一个,都说从明日起一定奋力攻城,务必把河东城漂漂亮亮的拿下,给王副都统在官家勉强争脸。
一时间,上上下下,热烈非凡。
就这样,王胜难得小酌几杯,心满意足而散,干脆宿在了鹳雀楼上,但就这日晚间,他不过睡了半个时辰模样,便被亲卫叫醒了。
说句良心话,被亲卫叫醒然后看到外面火光映照外加有喊杀声遥遥传来那一刻,王黑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贪杯误事,阴沟里翻了船,被城中金军决死反扑,趁机夜袭了。然后,自己节度使的美梦也被终结于今夜。
可转出幕帐,立在楼上,望着满城火光,再回头看看仓促汇集而来且同样茫然的下属,这位御营左军副都统只能目瞪口呆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封檄文居然直接引发了城中的混乱与火并?!
这狗屁文章玩意也能这么顶用?
杀出生路
怪不得自家郡王这几年在长安要那么认真学习文化知识。
不过,这就是王胜想多了,什么檄文根本只是个催化剂,在这之前,被围了都快一月的河东城内气氛早就超出他的想象了。
首先,城内守臣温敦思忠虽然是阿骨打帐下行人出身,但他性格激烈、为人倨傲残暴,人品也很恶劣,素来行事无忌,跟上上下下都相处不好。
尤其是担任河中府留守后,因为自诩中枢亲信,甚至连太原拔离速的招呼都不听,但偏偏他领的这个万户本就是西路军分出来的,于是连带着跟下属也有些隔阂。
当然了,若是温敦思忠能拿捏住这股狠劲,加上城中金军到底是典型的金国猛安谋克制度,总还是能一致对外的,这些毛病也最多就是毛病。
但是,架不住温敦思忠作为阿骨打帐下行人,最起码思维是透彻的,他从一开始韩世忠越过河东城大举向东,李彦仙根本没有出现在河东城下,与此同时,完颜奔睹和完颜拔离速根本没给他言语,便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困境,就已经有些情绪崩溃了。
而现在,随着近一个月的时间都见不到援军踪影,作为一个聪明人,也是见惯了兵事的人,他基本上是信了城外王胜那些陆陆续续劝降言语的——三太子忽然病死,大宋全线北伐,铁岭关已下,援军不是没来,却被中途击败,太原留行军司都统拔离速放弃了河中,全线撤退到了汾水两岸。
于是乎,其人在城内从之前的极度倨傲与狠厉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基本上就是整日酗酒不理事,日益颓丧等死。
下面劝谏,有心情了便哭一哭,说自己是太祖帐下出身,大不了为大金国偿一命便是。没心情了呢?反而要不顾身份,鞭笞几下来人,然后撵将出去。
但是这么一来,真正的问题也就来了……主帅如此,你让下方的人怎么想?
你温敦思忠是阿骨打帐下出身,不过一死,其余人呢?
金军军制和爵位制度,是典型的猛安谋克制度,
从谋克开始,甭管是女真谋克还是其他民族的谋克(建国时便有汉人万户和汉人谋克),到底算是大金国的顶梁柱,是真正的核心贵族,甚至到了清代,作为对金国有极度认同感的满清政府很多时候干脆将谋克翻译成贝勒。
其贵重可见一斑。
所以,作为大金国的实际主人们,谋克们似乎也有义务,有理由死战,这也是城防一直安稳的缘故。
但是,金军军制摆在那里,一个万户十个猛安不差,但一个猛安里往往只有四五六个谋克,其余都还有汉儿军或者其余族类组成的步兵。
这是金军传统战术需要。
可这些汉儿军又是什么思量?
而现在,城外的黑龙王胜又忽然告诉他们,赵官家本人渡河来了,他的文书来了,明文旨意,只诛首恶,而城内的女真老爷们似乎也没有任何反驳这个文书真假的意思,你让汉儿军们会怎么想?
暴乱来的特别猛烈和齐整,忽然间便是满城火起,五六个城门处皆有兵刃交加之声,府衙、武库、钱库、粮仓也旋即遭遇到了攻击。
这让在军营值守的金军猛安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该救那里,又如何去寻得其余同僚,仓促间干脆只带了百余人来寻温敦思忠。
“你找我作甚?”
温敦思忠今日居然没有喝酒,非只如此,其人眼窝深陷之余居然双目发亮,神志清明,这让前来的金将一时大喜。
不过很快,这金将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外面都成这样了,自己这个值守猛安来寻城中留守,对方居然问他作甚,莫不是已经喝酒喝傻了?
一念至此,金将小心相对:“留守……城中汉儿军作乱。”
“所以你找我作甚?”一身锦缎中衣,坐在州府厅中的温敦思忠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平静相询。
“作乱太急,末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来请留守指点。”金将终于忍耐不住。“留守,再不动作,城外宋军反应过来,随便一城门被开,咱们便没有结果了……”
“我知道。”温敦思忠啜了一口温茶,微微叹气,然后平静以对。“我记得,你是粘罕侍卫出身?”
“是……”
“想想也是,若非如此,怎么会被撵到这里当我的下属?”
“留守……”
“我与你一般出身。”外面火光摇曳,嘈杂声不断,温敦思忠却只是不以为意一般。“但我是太祖帐下出身,所以我能做到留守领万户,若是宋人不打来,将来说不得能做到一任宰执,你却只能做到一个猛安。”
“……”
“太祖的才能,十倍于粘罕。”温敦思忠看着面色复杂混乱对方,认真相对。“得益于此,我的才能也十倍于你。”
那猛安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口水,但扭头看了看外面的火光,再度来看温敦思忠,却只恨不能宰了此人。
“你若不信,我便指点你一下好了。”温敦思忠见状依然从容。“当日二太子斡离不殿下将出外领兵,临行前请教太祖,如何为将,我当时便在身边……”
“留守!”这金将无奈,反而苦笑。“是不是听你说完,便能请你出去随我一起平乱?”
“那谁知道?”温敦思忠浑不在意道。“或许会,或许不会。”
那金将一声不吭,拿下兜鍪,便坐到了对方对面的位置,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温敦思忠见状也是失笑:“粘罕到底也是有几分本事,不枉你跟着他学了许久。”
金将端起茶来,连灌数口,然后发问:“敢问太祖是怎么教导二太子的?”
闻得此言,温敦思忠也状若认真起来:“太祖说,为将者,首先要勤快,不勤快什么都干不好……到一个地方扎营,要知道自己的部队都在哪里,周围地形如何,有几条路,哪里该布置哨卡,哪里存放粮食军械辎重……只有这样,等到夜间忽然遇袭的时候,才能心中清楚,知道该去哪里找部队,知道哪里不能丢,知道敌军从何处来,知道怎么应对。”
那金将听到前面还在冷笑,但听到后面,却是渐渐严肃。
“就好像眼下。”温敦思忠抬手指向火光冲天的外面。“河东城一共六个门,四处仓储,一个府衙,一个县衙,两个留守司公房,三个军营,除了六个门分布均匀外,其余全都偏东,而且都有咱们女真主力看管……这也是你不知道如何来救,又救何处的缘由……但若是我来作乱,必然要分兵作乱,趁着夜色放火,佯攻东面这些要害,然后暗地里集中精锐在最远的两个西门,万事不管,直接夺门、开门,引宋军入城……”
金将心下拔凉,脱口而出:“如此说来,我在军营中知晓作乱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大城,必然来不及了。”温敦思忠摇头以对。“你想想就知道了,汉儿军兵力与女真兵马相当,外面又有王胜数万大军,存心作乱,如何能挡?唯一能让你有所作为的,怕正是此处,因为汉儿军中必然有少部分想着继续能被宋人任用的,不免会想着府衙这里,准备捉了我去换功劳。不过,这种人必然是少数,不敢在计议时多事,只会在乱起后偷偷汇集起来,再来寻我。而若是这般,你早已经误打误撞过来了。”
话音刚落,宛如印证温敦思忠的言语一般,外面的金军忽然发一声喊,便有刀兵声在府衙外响了起来。
那金将一时站起,却又颓然坐下,扭头相顾温敦思忠:“敢问留守……太祖还教了二太子什么?”
“太祖还说,为将者要懂得上头真正的意图,也要懂得周边局势。”言至此处,温敦思忠终于哂笑起来。“当时太祖还夸奖我,说我是最懂他真正心意的,所以才做了他传军令的行人……你知道不?咱们大金国有些军将,委实愚蠢,太祖传旨让他去打哪座城,他就去打哪座城,结果打下了城,却任由城中辽军逃了出去……殊不知,太祖本意其实是让他困住那城中辽军,不使辽军逃出去。”
“这倒也是。”
“这话说清楚了,其实便是要晓得为何要打仗。”温敦思忠继续感慨道。“为什么要打出河店?是因为大金要立国!为什么要不顾危险,强攻关卡,进取西京?因为要灭辽夺土,以成基业!为什么要南下打宋人?因为粘罕没有争到国主之位,想要南下扩充自家势力,而国主与诸位太子无奈,只好抢着出兵,分他形势……所以,二太子在河北进军时才那般迫不及待,而粘罕也干脆扔下太原,锁城南下……唯独,彼时哪里能想到东京城是这般富饶?宋人又是那般懦弱?”
“也想不到宋人如今这般硬气。”金将无奈随之感慨。
“不是宋人硬气了。”温敦思忠摇头道。“我也想了,更多的是咱们不中用了……当年是什么日子,如今是什么日子?一般享受,宋人如此懦弱,咱们自然也会跟着懦弱,还是太祖当年做的对,好生将燕云十六州卖给宋人,各自安稳,都是粘罕为了一己之私,坏了金国大局。可恨,我当时分得那般多金银子女,居然一度怀疑起太祖的眼光,直到今日陷入死地,才又晓得太祖的英明。”
“……”
“然后再说外面的事情。”温敦思忠继续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居然主动为对方也倒了一杯茶,然后方才平静言道。“我今日为何不动?之前又为何一直酗酒颓丧?不是因为我对大金国不忠心了,而是我当时便已经晓得……大金国就是要我枯坐在这里,也是要你枯坐在这里,尽量拖住宋军大队,尽量拖延时日。而等到眼下,援军已无可能,上头就又多了一个意思……你晓得是什么吗?”
那金将一时黯然:“是要我们死……死前尽量拖些人。”
“但他们不晓得,我一开始浪战便损失了小半兵力,想拖延也拖延不下去。”温敦思忠也终于黯然下来。“其实,当日太祖还教导二太子,说为将者,要懂得团结下属,使上下一体……这点我压根就没学到,否则,便是今日我也能为一二事的。”
“果真无救了吗?”金将苦笑不及。
“果真无救了。”温敦思忠正色道。“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想过为什么这些汉儿军一朝起势,咱们连风声都未曾闻吗?”
“是因为……咱们平素就不把他们当个人?”金将愈发苦笑不停。“双方本就隔着几堵墙一般?”
“正是,但又不止如此。”温敦思忠眼神飘忽。“我这些天也在想,何止是女真兵不把汉儿军当个人?大金国里,近支宗室不也跟远支宗室有隔阂吗?不然粘罕如何拉扯起的西路军?还有女真人之下,渤海人稍高一等,比契丹、奚人要强一些,契丹人、奚人又比燕云汉人强一些,燕云汉人又看不起两河汉儿,一层一层的。可若是把汉儿当奴,又何必用他们?若是用他们,又何必当奴?”
“留守平日可不是这般言语的。”那金将摇头不止。
“是我错了。”温敦思忠干脆以对。“其实今日这个局面,如我所料不差,不仅是汉儿军反了,便是城中那些汉儿出身的文官,也都反了……咱们不是没有监察汉儿军的手段,却正是靠这些汉官,而如今汉儿军忽然这般齐整反了,只能说这些两河出身的汉官早早在其中合流。至于燕云汉官,要么也反了,要么就是故意不言语,想首鼠两端,求个出路。”
金将想了一想,一时无法反驳,却也愈发颓丧:“这些汉官掌握仓储、行政,还跟城中大户有关系,有心算无心,灌醉几个军官,怕是仓储也要失守……”
“不一定。”温敦思忠不以为然道。“城中仓储是功劳不差,但关键是要献城,若我是这些人,只怕会把心思放在隔绝这些要点的道路上……你从中心军营过来,走的是大街,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来找我?”
金将摇头不止:“如此说来,河东城果然无救了吗?”
温敦思忠举杯相对:“不然我为何在此处不动?”
金将一时默然,但还是勉力出言:“留守,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救下此城的意念了,但咱们毕竟是女真人,你是太祖帐中人出身,我是都元帅帐中人出身,都该为大金尽忠才对。依着我,此时外面来袭府衙的汉军已经被击退,你跟我一起出去,咱们沿途聚集自己人,能杀一人是一人,能烧一舍是一舍,让宋人晓得我们没有失了锐气又如何?”
温敦思忠失笑相对:“你果然是在粘罕身边学的事情,脾气也都跟他一样。”
“留守。”那金将继续叹道。“不光是都元帅,便是太祖尚在,又会如何呢?难道会坐以待毙吗?”
温敦思忠沉默片刻,摇头相对:“你我如何跟太祖相比?若太祖在此,又哪里需要你劝?你想去杀便去杀,我自在此处待宋军围困了断便是。”
金将见对方锐气已失,不由摇头以对,直接扶刀而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此人刚刚出得府衙,便闻得远处西面两个门一起轰然起来,远远都是喊杀声,且声势远超之前城中动静,俨然是被温敦思忠说中,宋军已经从西面进来了,此城从暴乱一开始就根本无救。
可即便如此,这金将依然发狠,乃是聚起自己本身的谋克,外加几队凑起来的部属,顺着大街向西面宋军大队杀去,而且沿途放火,不论老幼妇孺,官职白身,但见宋人便直接砍杀。
待到黑夜中与宋军部队相撞,其人借着一股悍勇决死之气,外加本部乃是值夜部队,披挂整齐,居然让他一时冲动了宋军阵脚,将宋军连连杀退。
但很快,宋军反应过来,集中重甲长斧精锐数百,沿着大街方向推进,其人终究不能支撑,便是本人胸口也被长斧砸了两下,血气不稳,狼狈后退。
一路逃回,中心军营不能守,左右狭道不敢入,最后干脆又回到了城东居中的府衙前,然后这名金军猛安借着火光环顾左右,发现只剩下区区十几人相随,情知事再不能再有所为,便干脆一咬牙,踉踉跄跄提刀二入府衙去了。
“你看你这是何必?”
温敦思忠依然在厅中枯燥,见到对方狼狈回来,当场摇头。“不还是要回来吗?”
那将点点头:“留守料事如神,果然才能十倍于我。”
温敦思忠一时苦笑,便去端茶。
但那金将一句话说完,却是干脆挥起一刀,将毫无防备的温敦思忠砍翻在桌上,然后又补上数刀,弄得满厅满桌都是血,犹然愤愤喝骂尸首:
“平素骄横刻薄,目中无人,一朝受挫,便颓丧至此,这等性子,便是才能胜我十倍又如何?也配说太祖的神武?!也配看不起都元帅?!我们女真人难道是靠这些小聪明得了半个天下的吗?!”
言罢,方才颓然弃了刀,坐回到尸首对面,然后翻出血淋淋的茶杯,也不嫌弃,直接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结果,不喝茶水还好,一口喝下,之前巷战中胸腹被长斧砸到的地方便疼痛难忍起来。而此时,府衙外杀声已近,他勉力想要起身,却又觉得胸口如什么裂开一般,委实难忍,根本站不起来。这名金将彻底无奈,便从腿上寻得一个匕首,就在桌前将自己咽喉划开,随即直接扑倒在桌上。
倒是与温敦思忠相映成趣。
PS:感谢heinousk大佬的上萌,这是本书第187萌。
然后推一本书——《世界树的游戏》
“虚拟现实游戏”《精灵国度》中人气最高的NPC,世界树的化身,自然之母,生命女神,精灵主宰——
伊芙•尤克特拉希尔高坐在自己的神座上,微笑地看着台下的玩家们:
“欢迎来到剑与魔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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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DND,幕后玩家流,主角单身。


引人入胜的小說 日月風華 沙漠-第五七二章 江上搏殺分享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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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并非一日,到了东阳郡,从运河进入淮水,折而向东,不用两天时间便可进入通济渠的南端入口。
前后两朝对这条帝国命脉自然都是下了大功夫。
曾经这运河之上难免也会有一些强悍水匪劫掠船只,一度造成不小的损失,甚至让往来的货船提心吊胆,但朝廷可以对一些占山为王的土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但凡威胁到这条命脉运河的水匪,那却是毫不客气。
从洛口直到杭州,漫长的运河线,每隔一段都会有漕运衙门的码头,码头除了方便往来商船客船的停泊,而且常年都会有官船待命,但凡水上出现状况,漕运衙门的水兵便会立刻登船,离岸剿匪。
对运河上抓捕到的水匪,那更是毫不客气,几乎都会斩立决。
所以在这条运河上劫掠的成本会很高,要么成功,但凡有一次失手,那就是掉脑袋。
除了偶尔出现真正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干一票的强人,运河的匪患已经是十分罕见。
不过除非太过急迫,大部分货船也尽量避免在夜里行船,白天运河上船舶往来穿梭,到了晚上,运河上的船只就凤毛麟角,往往都会停迫在就近的码头歇上一夜,等次日一早再出发。
也正因如此,沿途的码头都会十分热闹,赌坊酒肆林立,勾栏如云。
不过夜里行船,在经过码头时候见识繁华热闹之后,接下来就有很长一段路冷寂昏黑,好在两艘官船的船夫常年在运河来回,对水道的情况十分熟悉,即使是在夜里,也能准确前行。
已是深夜,今晚轮到陈芝泰和耿绍执勤,夜风习习,站在船头,陈芝泰望着前方黑乎乎一片,心情有些低沉。
他希望早些赶到江南,见识一下江南的莺歌燕舞,但几天下来,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江南。
“老耿,在想什么?”扭头看到耿绍坐在甲板上,背靠船板,若有所思的模样,陈芝泰好奇道:“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我见多识广,说不定可以开导开导你。”
耿绍也不理会。
陈芝泰靠近过去,在耿绍身边一屁股坐下,用胳膊捅了捅耿绍,轻笑道:“是不是夜深人静,又想女人了?”
“你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就没有别的?”耿绍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只是好奇这次到江南到底是要做什么。”
陈芝泰诧异道:“大人不是说了,他是大理寺的官员,刚刚上任不久,要到江南巡查案件,老耿,你是不是想女人想傻了,连这个都忘记了?”
“我看你脑子除了女人,也想不出别的。”耿绍冷笑着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粘着假胡子的家伙有些鬼鬼祟祟?”
“你是说那个像游魂一样的家伙?”陈芝泰更是靠近,压低声音道:“老耿,你说他的胡须是假的?”
耿绍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陈芝泰,诧异道:“你没看出来?”
陈曦和紫衣监两名吏员扮作大理寺刑差跟在队伍里,大理寺那六名真正的刑差从一开始就知道三人不是大理寺的人,也很快就发现三人是太监假扮,胖鱼三人起初倒也不知道三人不是大理寺刑差,秦逍也没对几人多说,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胖鱼和耿绍早就发现陈曦是太监假扮,耿绍诧异的是陈芝泰竟然如此后知后觉,到现在都没看出陈曦是太监。
陈芝泰有些尴尬,摸着脑袋干笑两声:“有些怀疑,不敢确定。”
“那人走路的时候,悄无声息,有几次出现在我身后,我根本没有任何察觉。”耿绍道:“我每次看到这人,心里就有些发毛,就像当初在白虎营的时候,每次看到那位刘副统领……!”想到陈芝泰也不知道刘副统领是何人,只能道:“反正那太监的武功一定很高,身手只怕还在大人之上。我以前听人说,京都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衙门,叫做紫衣监,紫衣监里都是一帮太监,高手众多,我寻思此人是否也是紫衣监的人?”
陈芝泰摸着粗须道:“老耿,大人去江南巡案,太监跟着做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耿绍皱眉道:“大人如果只是巡案,紫衣监的人为何要跟着?而且还是紫衣监的高手。我瞧那太监对大人也不是很客气,大人对他也若即若离,两人的关系似乎算不得好,既然如此……!”沉默了一下,陈芝泰看着耿绍,见他小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道:“老耿,你有话就说,憋了半天也该放个屁……!”
他话声未落,耿绍却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陈芝泰吃了一惊,正不知耿绍意欲何为,耿绍却已经沉声道:“别说话。”赫然起身,向前方望去,夜风吹拂,水面微荡。
“怎么了?”陈芝泰一脸茫然,见耿绍神色凝重,也顺着陈芝泰的目光向前望去,前方除了一片漆黑,也看不到什么。
“你有没有听到声音?”耿绍问道:“好像……好像是搏杀声?”
陈芝泰一怔,还没说话,就听身后传来声音道:“你的耳朵倒是很灵敏,不错,前面有人在搏杀。”
耿绍和陈芝泰都是吃了一惊,回过身,只见陈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幽灵一般。
耿绍见陈曦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正盯着自己,心下一凛,此时却听得脚步声响,抬头望过去,只见秦逍和顾白衣正快步过来。
“大人!”两人急忙拱手迎上,耿绍向船头前方一指:“前面传来搏杀声,好像离得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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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远。”秦逍点点头,他先前并没有睡下,和顾白衣深夜交谈,在耿绍听见动静之前,便已经隐隐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声音,立时赶了出来,不过陈曦显然比秦逍更快察觉。
耿绍这时候才看到,秦逍的是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刀,刀鞘和普通的刀不同,通体漆黑。
陈曦的目光也落在了秦逍那把刀上,略有一丝诧异:“金乌刀?”
“你认识?”秦逍看了陈曦一眼。
这把刀是在京都时候,圣人所赐,那次圣人不但赐下布匹黄金,而且赐给了秦逍一把刀,给予佩刀资格。
秦逍第一次见到这把刀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特别,想着是圣人所赐,也不好佩着刀四处招摇,毕竟在京都这深水之中,有时候还是需要低调一些。
这把刀他一直守在府里,此番下江南,才带了出来,也是收在行李里,没有佩在身上,但听到运河上出现搏杀之声,情况不对劲,这才取刀在手。
他虽然只是四品境界,可是得到血魔老祖的传授,有一把刀在手,实力就不只是四品那般简单,有刀在手,小秦大人才会感到心里踏实。
陈曦也没有多说,只是将目光投向前方。
陈芝泰瞟了陈曦一眼,心想这狗东西竟然连大人的话都不回答,还真是牛气哄哄,若有机会,需要好好整治这死太监一顿,不过一想到此人是紫衣监的高手,刚刚生出的心思立刻扑灭。
“这些年运河上已经很少听说有水匪为患。”顾白衣单手背负身后,也是望着前方:“难道是有人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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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行船速度。”秦逍吩咐下去。
官船破水加速前行,前面的厮杀声也越来越清晰,陡然间火光亮起,就在前方不远处,忽然间亮起火光,秦逍目力了得,依稀看到前方一条船只停在运河中央,船上人影闪动,尚在厮杀。
“有人放火烧船。”秦逍沉声道。
“不是货船。”顾白衣也是看得明白。
边上几人明白顾白衣的意思,如果真是水匪劫掠,只可能是挑选货船出手,抢夺船上的货物,既然前面不是货船,那么就几乎没有水匪冒着砍头的风险去劫掠,毕竟水匪杀人不是目的,主要目的是为求财,船上无货,对一般水匪来说就不会下手。
费辛和胖鱼本来还在熟睡中,但船上一阵动静,也惊醒二人,匆匆跑到船头来。
对面那艘船上的火光越来越大,火借风势,极是凶猛,火光之下,两拨人正在拼力厮杀,其中一方清一色黑衣在身,正以众凌寡,奋力抵抗的只有寥寥两三人,普通人打扮,在黑衣人的围攻之下,已经是险象环生。
官船迅速靠近,显然也惊动了那群黑衣人,有人大声叫道:“官兵来了。”
官船和普通船只大不相同,久在水上混迹的人一眼就能辨识出官船。
火势正猛,再加上官船过来,那群黑衣人也闹不清楚官船上有多少兵丁,有人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黑衣人立时纷纷从船上跳入水中,迅速潜入下去,看他们的动作,显然都是水性极好。
秦逍这边早就有了准备,距离那小船还有些距离,秦逍已经跳上船舷,双足一蹬,整个人已经如同鹰隼般飘然而出,正落在了小船的船头上。
舱内正好有两名黑衣人冲出来,却是拽着一名发髻凌乱的女人,迎面碰见秦逍,见秦逍手中拿刀,正冷冷盯着自己,一名黑衣人也不犹豫,冲上前来,挥刀对着秦逍砍了下来,出手凶狠,分明是要取秦逍的性命。
“呛!”
金乌刀出鞘,火光之下,金乌刀通体泛黑,泛着冰冷寒光,那人大刀距离秦逍头顶还有一指距离,秦逍手臂一挥,刀光划过,已经干脆利落地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另一人吃了一惊,拽着那女人回头往船舱里去,秦逍却已经是如影随形,瞬间到了那人身后,拳头打出,重重打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向前直挺挺扑倒下去。
此时耿绍和胖鱼也早已经从官船跳了过来,手中握刀,只见到甲板上躺了七八具尸首,除了被秦逍所杀的黑衣人,另有两具黑衣人尸首,剩下的都是普通衣衫,明显就是船上的人。
官船靠过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几乎都从船上跳入水中,入水之后便没了踪迹,秦逍杀一人,打昏一人,被打昏的黑衣人倒下时,那女人摔倒在船舱前,这妇人衣衫凌乱,头发披散开,脸色苍白,火光中,秦逍见这女人已经三十出头年纪,没有少女的纤细窈窕,而是成熟妇人的丰腴,那张有七分姿色的脸上一片惨白,似乎已经被吓飞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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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缠情:慕少,求放过 楚九
“我随便说说的,这么热的天,傻子才出门呢。”徐渭发现有片树荫,便赶紧躲了过去。那惫懒的样子让赵昊想起了加菲猫。“在高高的堂屋里吹着穿堂风,有小妞打扇子,有小妞捏脚,有小妞喂吃喂喝,还有小妞给那个啥。还乱跑你说是不是傻?”
“呦,小林子这是把你当祖宗供啊。”赵昊跟过去,护卫在阴凉地支起两个高背马扎,两人坐下来。赵公子笑问道:“怎么,此间乐,不思蜀了?”
“嘿嘿,有点儿,不过还不至于。”徐渭取下汗巾擦擦脖子道:“毕竟蜀之乐,此间难寻啊。”
“这话我爱听。”赵昊笑着朝马秘书伸出两根手指。
马姐姐便打开个护卫背后的木箱,从厚厚棉被包裹的冰桶中,取出两根奶油冰棍,递给了公子。
赵昊分给老徐一根,两人便坐在马扎上,美美的舔起冰棒来。
“论起会享受来,我那个干儿子跟你一比,就是个土包子。”感受着肺腑的凉意,徐渭舒坦的眯起眼。他已经彻底被赵昊的小布尔乔亚享受给俘虏了。
“老子做梦都想我的空调屋啊!”
之前说过,赵昊安装的暖气,夏天是可以靠人力制冷的。甚至不用加冰,只需要用排水王将清凉的井水抽出来,输送进暖气铜管中不断循环。再配合上手拉大风扇,就能达到不错的降温效果。
苏州的江南大厦都已经安装了这种设备,徐渭自然也早就享受到了……
空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你不一定珍惜,但没有了一定会相思成疾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那你还是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吧。”赵昊轻轻咬下一块奶香浓郁的冰棒,任其在舌尖上融化道:“来的太急了,咱们在昆山那套享受的家伙事儿一样没带来。我和我爹在府城,想要降温基本靠冲……凉。”
却是被冰棒凉了下,打了个寒噤。
“那我就先不回去了,不然老吴肯定整天唠叨,你爹也会眼红的。”徐渭说着,想到赵二爷那四个大丫鬟,不禁乐得合不拢嘴道:“那四大天王,真不是盖的。那位肖夫人是个狠角儿啊。”
“肖夫人?”赵昊一愣,才想起来那是干娘的新姓。怎么选了这么姓?搞不懂……
“不过,你小子怕没那么好心吧。”徐渭吃完了冰棒,舔一舔棍儿道:“让我搁这儿常驻,帮你盯着我那干儿子?”
“嗯。你别真让小林子的迷魂汤灌晕了就成,咱们早说好了,我给你养老送终的,谁也不许抢。”赵昊笑道。
“呵呵,你当我看不出来,他是想借我那点名声,抬高自己的身价吗?大家各取所需,搭伙过日子吧。”徐渭笑笑,压低声音道:“小白脸阴得很,我跟你讲,这家伙肯定还藏了一手,你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反坑了。”
“哦,怎么讲?”赵昊来了兴趣。
“小唐应该跟你报告过吧,这家伙拉人入伙的本事是一绝……当然跟你还没法比。”徐渭便掏出水烟袋,让赵昊帮他点着了,一边吧嗒吧嗒吸烟,一边小声道:
“他把手下都派回老家拉人,不论男女,只要是整劳力就行。拉回一个赏二两银子。招回十个赏三两黄金,而且谁招的人归在谁手下。所以他手下要想升官发财,就得拼命的拉人。”
“这不是搞传销吗?真是太无耻了。”赵昊忍不住批评一句,忽然想到自己比人家还过分,便乖乖闭上嘴。
“甭管用什么法子吧,反正每天都最少有上百人来入伙,多的时候能有五六百呢。”徐渭悠悠道:“他这么干起码一年半了吧?加上原先的手下,十万人总是有了吧?”
“那肯定有。”赵昊点点头。
“可你看看这下尾城,加起来有五万人吗?”徐渭用水烟袋指着四周道:“大部分还都是来做生意,打短工的老百姓。”
“报告上说也就三四万人。”赵昊点点头道。
“所以,人呢?”徐渭朝他吐出个烟圈。
“是啊,人呢?”赵昊第一反应是,这厮不会学几百年后的黑心买办,在卖猪猡吧?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至于。因为在此时的佛郎机人的选项中,有价廉物美的南洋土著,和取之不竭的非洲黑奴,怎么会冒着得罪大明的风险,使用又贵又不驯服的大明劳动力呢?
“我猜,八成是转运到别处去了。”徐渭幽幽道:“看来他也知道,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啊。”
“不不。”赵昊却摇头道:“他根本就没把这下尾城当成一篮子,而是个漏斗罢了!”
“那倒是。”徐渭点点头,明白赵昊的意思。
因为在此之前,林道乾一直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没法将下尾城视为久居之地。非不愿,实不能也。
那他拼命招兵买马图什么?准备以一城之地抗衡全省吗?
这下尾城地处平坦,背靠大海,若被水陆夹攻别提多销魂了。而且原先就是个村子,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林道乾这种积年老寇,绝对没那么幼稚。
显然他真正的老巢在别处!
“那么会是在哪儿呢?”赵昊轻声问道。
“不知道,但肯定在海上。”徐渭看着林润林道乾一行从市集出来,便打住话头,慢悠悠道:“慢慢查呗,他这么大动作,真查起来,瞒不住的。”
“嗯。”赵昊点点头,笑着起身迎上去,又让护卫分冰棒给中丞一行降暑。
“看的怎么样?”赵公子亲自递给林润一根。
“搞得很不错啊。”林润身上的毛孔被烧坏了大半,其实这种天更难受,但他却浑不在意,称赞林道乾道:“没想到林将军虎臣武将,却有郡守令尹之才,把市面治理的井井有条,怪不得四方百姓都来做生意呢。”
“中丞谬赞了,其实末将也没做什么。”林道乾忙谦虚道:“只是除了门摊税外,不征苛捐杂税,也不许地痞流氓骚扰市集,然后稀里糊涂就热闹起来了。”
“老百姓要的可不就这么简单吗?”林润瞥一眼身后一众官员道:“只是往往我们要的太多罢了。”
吴佥事等人闻言面色通红,但估计多半是热的。
好在林润点到即止,吃完一根冰棍,笑道:“走,去城头眺望一下。”
“是,那里能凉快点儿。”林道乾浑身使劲儿,头前带路。
赵昊和徐渭只好继续跟在后头。
却见那吴佥事也故意慢下脚步,显然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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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何吩咐啊?”赵公子摆出一贯的恭谦,笑问道。
“没吩咐。谢谢公子的冰棍,终于没热食。”那吴佥事捧着肚皮,面带憨笑,人畜无害。又小声道:“令祖赵太公,是我的挚友。”
“哦?”赵昊心说那我该叫你爷爷吗?面上却微笑道:“还未请教老前辈台甫?”
“小姓吴,名养性,字孟达,你叫我吴伯伯就行了。”吴佥事呵呵笑道:“去年令祖到广州修养,我们一见如故,一起花天……哦不,是一起在花田里举办文会。总之十分的投缘,成了忘年之交。”
“这样啊,当初有吴伯伯陪着爷爷,实在太好了。我们做儿孙的,就怕他老人家寂寞。”赵昊面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心说看来去年爷爷在广东玩得很开啊。怪不得和林中丞见面后,他绝口不提老爷子。
“哎,怎么会寂寞呢?整个广州的官绅,都和他交上了朋友,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不知多开心呢。”吴佥事露出怀念之色道:“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何时再回羊城?”
“我也不知道。”赵昊笑道:“他老人家这二年随性的很,到处云游四海,上个月听说他去游庐山了。”
不过赵昊一点不担心,因为老爷子的旅游,是徐霞客那种全程不需要脚着地的旅游,游遍全国都不会累的!
Ps.用这种方式缅怀下重案组之虎·真软饭硬吃鼻祖·达叔,就想让他在书里继续软饭硬吃下去。
ps2.今天没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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